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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落的手傷得極重,日日夜夜在房中呻吟叫疼。

衛崢一連數日都守在她院裡,親自喂藥,親手為她換藥。

府裡下人看在眼裡,都說將軍對這位未來的平妻,真是情深似海。

這些時日,衛崢忙得不可開交。

一邊要安撫宗族裡暴怒的長老,一邊要處理祠堂修繕的瑣事,還要照看受驚受傷的沈雪落母子。

他幾乎忘了秦蓁的存在。

直到第五日,沈雪落的傷勢終於穩定下來,他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她的院子出來。

路過集市時,鬼使神差地,他在一家玉器鋪子前停下了腳。

他想起那塊被他親手摔碎的玉佩,心裡第一次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他挑了一塊質地更好的羊脂玉,雕工更精細,也更貴重。

他想,她看到這個,氣應該就消了。

握著錦盒,回到他與秦蓁那間許久未曾踏足的臥房。

推開門,屋子裡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卻毫無生氣,像是許久冇人住過。

“秦蓁?”他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心裡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擴大了幾分。

他走出房門,叫住一個灑掃的丫鬟:“夫人呢?”

那丫鬟戰戰兢兢地回話:“回將軍,夫人自從被您從水牢裡帶回來,就就冇見過了。”

衛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怒氣瞬間壓過了那絲不安。

他認定,這又是秦蓁的新把戲,是她表達不滿的另一種方式。

“去,把她常去的地方都找一遍!”

他冷聲下令,語氣裡滿是被人忤逆的慍怒。

可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過去。

派出去的親衛一個個回來複命,帶回的都是同一個答案:冇有。

衛崢坐在書房裡,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怒火越燒越旺,可在那怒火之下,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正悄然滋長。

她一個剛從水牢出來的弱女子,身無分文,能去哪裡?

萬一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掐斷。

“崢郎,你彆急。”

沈雪落不知何時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妹妹她就是鬨脾氣,想讓你低頭罷了,她從小就那性子,你越是找她,她越是躲著,等她氣消了,自己就回來了。”

她的話,像一瓢油,澆在了衛崢心裡的火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森然:

“鬨脾氣?她還有臉鬨脾氣?燒了祠堂,如今還玩失蹤!等我找到她,定要讓她好好反省!”

話音未落,管家慘白著臉從門外踉蹌衝入。

手裡高舉著一方洗得發白的粗布帕子,聲音都在抖:

“將軍!不好了,方纔門口來個乞兒,說有人讓送這個來老奴一看,這帕子上有字”

衛崢心頭猛地一跳,一把奪過那方帕子。

粗布糙手,上麵卻寫滿了淋漓的字跡。

目光觸及,他瞳孔驟然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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