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完全離開呼吸機，蘇夏就從急診轉進了神普通病房。

每天一次的高氧治療後，的意識都能清醒一會兒。

但就是渾沒勁兒。

初十一大早，生是帶著禮來的。

何苗特地替跑去景區買了冰箱，是個坐在馬紮上溜冰的小孩，臉蛋紅撲撲，板凳撐後麵嗖嗖帶風，在湖麵上飛馳。

好友現在不方便說話，何苗把兩人份的話都說了，皮子一刻不停。

“前兩天咱們考試，我爸媽跑去故宮那邊溜了一大圈，京市的咖啡店太嚇人了，創新不出來非要創，搞什麼糖葫蘆式、豆式，點兩杯還送焦圈兒。”

急診那屋人多，顯得還熱鬧一些。

何苗看了一會兒就頂不住了，再也閑扯不下去，眼眶直泛酸，“你現在什麼覺啊，頭痛不痛？”

見蘇夏想搖頭，上一下坐直，把肩膀摁回去，“頭千萬別，你就抬抬手指，一下肯定、兩下否定。”

蘇夏歪著頭，很輕地笑了笑，把沒輸的那隻手從被子裡拿出來。

還好。

所以別為擔心。

這間病房條件很好。

蘇小娟坐在墻角的椅子上休息，偶爾才往們這邊看。

用口型無聲問，【他怎麼樣了？】

手機被收走了，每天除了輸吃藥做高氧，就是睡覺，對外界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

還沒跟他說上話，蘇小娟就來了，這之後又過去了兩天，再也沒見過他。

就是有種莫名的自信。

死亡才能從邊奪走的人，不會這麼輕易就鬆開的手。

今天已經初十了，決賽冬令營下午就閉幕，屆時今年的六十人國家集訓隊大名單會正式公佈。

前天蘇小娟跟他聊過了吧。

事到如今，凡是有蘇小娟在的地方，許霽青這個名字都是違詞。

何苗腦筋轉得很快，手在床邊打了個ok的手勢，換主語，“我一切正常啊，考得好，有什麼活都去參加，就等出績了。”

還是忍不住多問一句，【他在哪？】

他又來看過嗎？

直到何苗離開病房，蘇夏再次昏昏睡，都在想這最後一句話。

一邊堅定，一邊失落。

到晚上醒來，床頭的電子表已經過了九點，病房裡線很暗。

蘇小娟原本在床邊看郵件，聞聲抬頭看過來，的手，“不，還繼續睡嗎？”

“媽媽，我想出去轉轉。”

蘇小娟看，“給你定單人套間就是為了方便，洗手間屋裡就有，不用出去挨凍。”

大概能猜到蘇小娟在想什麼，破罐子破摔，裝不知道。

蘇夏的大羽絨服就在被子上，眼見著要手去夠，蘇小娟認了，嘆了口氣，一把將服撈過來，拉鏈從小拉到下，羊絨圍巾和帽子也嚴嚴實實裹上，“我扶著你，不許跑。”

吸頂燈關了幾盞，線昏暗，走廊盡頭的窗開著，嗖嗖往室涼風。

蘇小娟順勢問，“回去嗎？”

經過護士站時，蘇夏多看了眼，從旁邊靠墻的塑料椅到臺子上，不知道是誰折了一片紙船。

是誰等人時候的消遣嗎？

兒科病房不在這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