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江城不是老家。

兩地之間就算是最便宜的大，也要幾百塊，坐上大半天的時間。

隻要不主聯係，許文耀沒那麼容易找過來。

他應該先過好眼前的日子，熬過這個年。

一進十二月，幾寒連著來。

晚自習第一節下課，蘇夏已經雙目渙散，抱著保溫杯喝濃茶醒神。

蘇夏慢半拍，“什麼約會？”

隔了好一會。

其實也不怪。

現在許霽青關到江大封閉集訓去了，原來的計時法也跟著擱置，除了晚上回家能跟他發發簡訊，平日上學週末練琴，一頭紮進水底，不知今夕是何年。

“我早上聽天氣預報，今年聖誕節還會下雪誒，這回是實打實的零下大冷天，雪應該和北方那種差不多，不是去年的雨夾雪了。”

蘇夏很老實地和盤托出，“可是他們有課，出不來。”

“門閘要刷卡的。”

蘇夏還在因為這句猝不及防的“你老公”臉熱，何苗連備選方案都想好了，“他不讓你去的話，S班還有另一個男生在省隊啊。”

執行力這塊，小何老師一個頂倆，不服不行。

蘇夏背著書包，刷了林瑯給的二維碼通過閘機，站在江大的校園裡，還是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來了。

小雪紛紛揚揚飄落，蓬鬆潔白，被冷風吹到睫上。

省隊十六個人，集訓上課的教室不大。

下雪天有點，教室裡隻有後排開了燈，幾排人低頭苦思，投影幕布上題乾麻麻，許霽青正在黑板另一側寫題。

許霽青今天穿著送的黑沖鋒，簡簡單單，但很襯他。

走廊裡沒人，蘇夏提前準備好的文科生進錯樓說辭沒用上，癡癡地躲在那看。

大抵是這個年紀都有的虛榮心。

這是選的男人。

外麵沒開空調。

教室門推開，陌生麵孔三五群湧出，被往年軸真題暴一上午，人均生無可。

許霽青在他後，不經意地抬頭看過來。

眼神水亮，從小被家裡嗬護在手心，寵大的姑娘纔有的憨勁兒。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小聲說，不講理三連，“因為我知道你肯定不讓我來，你也不會說想我。”

好多人在看，但一個都不認識，就等於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