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霽青報了小區名字，“今天剛搬。”

他和林月珍都換了手機號碼，許是上次被扔在申城火車站的傷害太大，林月珍這次也真的下了狠心，再也沒聯係過對方。

沒糾結價格，小吃車隨手出給了二道販子。

許皎皎今年升二年級，三天兩頭搬家，校車鄰座的小朋友還沒說上兩句話，趕明兒就換車了，好好的小學讀得顛沛流離。

江城很大。

可他還是低估了對方不要臉的程度。

頂頭是張建元。

競賽招生組之外，還有中考普通招生組，和無數個公示的固定電話號碼。

甚至是校長辦公室。

說是深秋，實際上立冬早已經過了，明後天就是小雪。

“我爸可能還會往學校裡打電話，”他語氣很平，有些極力抑的懇求，“我現在回不了學校，如果乾擾到老師們正常辦公，還要麻煩您解釋兩句。”

張建元沒猶豫，“你就安心在江大好好備賽，有空跟家裡人打打電話，學校裡的事不用管。”

張建元憋了半天，怎麼安都覺得懸浮，“好事多磨。”

他語氣很懇切。

他沒立刻上樓，倚著車棚的立柱，低著頭，手指點開手機截圖相簿，麵無表地上翻。

【好兒子真出息，省賽第一，真給爸爸長臉！】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弄得你和你媽現在都不接我電話了，但旅遊就是旅遊，我就是想帶你們出去放鬆放鬆，誰知道後來貴金屬賠得那麼狠，網貸又突然過來催，爸爸真是被的沒辦法了，這才走得急了點。】

【你媽媽本來就一老病了，一想到害難，我就恨不得自己耳。】

【你們搬哪兒去了？不在原來那附近了？】

【我今天聽說，你們搞競賽的給機構出題也賺錢？】

……

【你媽新號多，是不是又是你這個狗雜碎教唆恨我？】

【爸爸昨晚上喝多了，沒控製住緒，語氣有點沖，沒別的意思，就是想一家子團聚說說話！】

……

不能刪。

好一會兒，直到有同樓的住戶晚歸，將電車推回雨棚時喊了他一聲，才轉走回單元門。

許皎皎還沒睡，抱著枕頭趴在床頭，正撅著屁擺弄那個白雪公主夜燈，滿天花板都是小星星，細看還有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