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離音院不遠,樓下就是江大夜市,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碰見許霽青。
體育課的事傳了那麼遠,她愁到現在。
就算什麼忙都幫不上,去多打包兩碗炒粉當夜宵,也比什麼都不做強。
早飯上桌,蘇夏邊吃邊翻許霽青給她寫的一摞學案,全神貫注。
蘇小娟托著臉看了一會,冇忍住揉了揉她一鼓一鼓的臉蛋,“看看這愛學習的小模樣,誰能信這是我蘇小娟的女兒。”
“筆記你自己整理的?怎麼一會好看一會潦草。”
蘇夏被她揉得唔唔叫,誠實地搖頭,“那肯定不是。”
蘇小娟去翻名字,“那是誰,何苗?”
蘇夏含糊其辭,“我同桌,新轉來的數學競賽生,你不認識。”
學案翻到底,是許霽青最早寫的那份作業。
一行黑筆的批註橫在白紙頂上,字跡清秀,蘇小娟多看了兩眼,扯扯嘴角,“哦,又是一個小男孩。”
“羨慕人家學習好可以,不許再給我移情彆戀啊。”
蘇夏服了,“你想哪兒去了。”
許霽青高中能和她談戀愛?
彆說喜歡,他現在不討厭她,就已經讓她很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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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正是小吃街最忙的時候。
林月珍把泡好的粉放好,接過許霽青遞過來的菜,分門彆類地倒進保鮮盒裡。
老筒子樓冇電梯,許霽青扛著東西一趟趟往下運。
最後一桶油放完,林月珍愧疚地看過去,“現在放假了,我帶著皎皎出攤,你能和同學出去玩就多出去轉轉。”
“不用,和他們不熟。”
許霽青隨手拽起黑T恤的領口,擦了把滴落的汗,“下午有節課要上,順便帶許皎皎去吃肯德基,昨晚和她約好了。”
林月珍怔了一下,“大城市管得那麼嚴,你現在還冇成年,怎麼帶課?”
“不是機構,主教練家的侄子。”
許霽青說,“錢不多,但冇抽成,以後有了國賽成績能接更貴的。”
話音剛落,蘑菇頭小姑娘已經從樓梯口噔噔噔跑出來,一身嫩黃色的小裙子,揹著自己的小書包和水壺,手裡還抱著個更大的黑包。
能進市區玩,許皎皎興奮極了,搖搖擺擺地往許霽青身上撲,“哥哥!我把你的東西也拿下來啦!”
“這麼有勁兒。”
許霽青揉了揉小姑孃的頭髮,翻出外套穿上。
女人還在原地站著。
他側過身道彆,“我們先走了,有事電話找我。”
林月珍從圍裙兜裡掏出兩張零錢,欲言又止,“這你拿著,今天天熱,皎皎的身體走不了太遠的路……”
“我們搭地鐵去,許皎皎有交通卡。”
許霽青把錢推了回去。
女人有些尷尬地頓了頓,帶點愧色,“那你們晚上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許霽青應了聲,給許皎皎把遮陽帽正了正,拉著她向外走了。
餘光裡,林月珍鬢髮點點早白,秀美的眉眼還在凝望著他。
還在安省讀初中時,他就冇再搭車上過學。
老房子離學校近些,走路就能到。
後來許文耀欠了一屁股的賭債遠走高飛,娘仨為了躲人隻能租房住,近二十站的公交路,許霽青一直是早起跑過去的。
林月珍隻當他是節儉,但他有自己的秘密。
在暴力中長大的孩子,不需要跟誰學壞,疼痛早已是本能的情緒出口。
鄰裡街坊用憐憫又可惜的目光看他的時候。
許文耀失手打聾了許皎皎的耳朵,酒醒後砰砰磕頭,扇自己巴掌發誓的時候。
林月珍一次一次地哭著保證,再也不原諒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