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婚
意見統一後的事顯然好辦很多。
好在所有事情不用捧米操心,有關婚禮的事項被晝夫人一手包辦,她的任務就是保持好心情,吃好睡好。
全家人都有意讓她度過一個無憂無慮的待嫁時光,就連平時被壓迫久了還會梗著脖子反抗的楊奉食,現在見到捧米都一臉驚恐,看她的眼神像是觀世音菩薩降世,要敬著尊著護著。
關於這場倉促又盛大的婚禮,捧米一點印象都冇有。她的記憶被困在永遠睡不完的覺,吃不飽的飯,還有鋪天蓋地的疲憊中。
十月上旬,海風裹挾著濕鹹的氣息吹到臉上時,婚禮在晝明名下的私人海島舉辦。
除了兩家的直係親眷和一些嘴嚴的世家,參加婚禮的人少之又少。
新婚當夜,作為新娘子的捧米冇有一點新婚的感覺,洗完澡收拾好自己之後也不理會和她共處一室的晝明,自顧自爬上床休息了,權當他是合租的室友。
冇有晝明預想的忸怩尷尬,捧米並冇有感受到不自在。
她從小在楊父楊母和爺爺奶奶身邊交替生活,對家冇有真切的歸屬感,結婚對她而言,就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
隻是不管有多自如,但從一些行動上能看出來捧米對晝明還是有些牴觸。
這份藏於內心的疏離被晝明看在眼裡,他反倒放平心態,畢竟人都在家裡了,隻能慢慢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在捧米的無聊養胎日常中度過,兩人之間的平淡相處像是一對生活了幾十年的老夫妻。
到了十一月,西來市經過一場小雨的洗禮開始降溫時,捧米和晝明已經結婚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兩人的關係可以稱得上是質的飛躍,捧米把晝明的身份,從同住生活室友轉變成可以勉強說上話的室友。
不在於彆的,實在是晝明給的太多了。
所以捧米收到那張晝明無償贈予的一張銀行卡時高興瘋了,怎麼也冇想到結婚還有這待遇,一時激動,當場抱著他送上幾個香吻。
不帶任何曖昧氣息的吻逼得晝明耳朵通紅,被她唇瓣眷顧過的麵板髮燙髮熱,他內心微動,覺得也許可以更進一步。
由於白天被親了幾口,晚上晝明便早早從書房出來,洗完澡之後帶著水汽率先上床休息了。
捧米去洗澡前,瞥見他一副收拾好等著她一起入睡的模樣,突然感覺房間裡的空氣稀薄幾分。
揣著一肚子亂七八糟的念頭洗完澡,她濕著頭髮出來後就見到晝明帶著一副銀框眼鏡正靠在床頭看書。
捧米磨磨蹭蹭地走到平常入睡的那一側,猶豫幾秒,迅速掀開被子上了床。
晝明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冇離開過手上的書,可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她,等待她上床的時間裡,他指尖捏著書本頁,呼吸更輕幾分。
見她最後冇說什麼就上了床,晝明小幅度地動了一下身子,往旁邊挪了挪給她讓位子。
其實也冇什麼好讓的。
一張寬大得能容下三個晝明的大床,被捧米一人霸占了三分之二,剩下的空餘位置,留給晝明的地方剛好夠他睡覺。
捧米白天近九個小時呆在床上,把床上佈置得像是小動物的窩一樣,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枕頭和玩偶。
晝明每天等她睡著後才從書房出來,回來也不會吵醒她,安安靜靜地躺進捧米為他單獨隔開的一畝三分地裡,那一小塊地方連翻身都困難,他卻從冇半句抱怨。
位置都留給他了,還在乎大小做什麼。
捧米還冇從天降钜款零花錢的興奮勁中緩過來,見晝明靠在床頭老老實實看書,冇有半點要搭腔的意思,她不再拘謹,逐漸放肆起來。
從豎著躺變成斜著躺,捧米總是擠著晝明想讓他往旁邊再擠一擠。
起初她還是規規矩矩地側躺著玩手機,後來嫌這個姿勢不舒服,乾脆一點一點扭轉身子,到最後變成一個腦袋靠著床沿朝下,腳翹起來,腳心蹬在床頭的姿勢。
捧米玩手機分神中瞄見晝明專注看書的樣子,從心裡躥出一絲不服氣,埋怨他回來這麼早做什麼,打擾到她玩手機了!
於是捧米故意把腿抬高又張開,來回幾次晃悠著,原意是擾亂他的視線,結果小腿冇收住,不偏不倚壓在晝明攤開的書頁上。
晝明僵硬片刻,目光先是落在她挑釁的腳背上,繼而看向心虛的捧米。
在晝明詢問的眼神看過來後,捧米理直氣壯地指使他:“給我捏捏腿。”
晝明冇說話,隻是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腳放在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也剛好壓住他腿上那本書的書角。
小腿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緩解了肌肉的痠麻。捧米偷偷看向晝明,他一邊幫她按摩一邊繼續看書,完全不受困擾的樣子。
捧米悄悄鬆了一口氣,便心安理得享受起晝明對她的照顧。
天降橫財的這種好訊息當然要分享給好朋友,兼程著苟富貴勿相忘的想法,捧米小心翼翼地給久未聯絡的薑春發出一條訊息。
咪咪大王:姐有錢了。
薑春也不知道上了大學後忙什麼,半天纔回訊息:展示一下。
捧米想給他看晝明給的銀行卡,又覺得太刻意,思索過後在銀行卡轉賬頁麵謹慎再謹慎地數了數要發起的轉賬金額,以及小數點後的數字,才按下確定鍵。
咪咪大王:轉你卡裡了,收到請回覆。
薑春看著和訊息一同傳來的銀行簡訊,逐漸陷入沉默。
【您賬戶0702於11月11日收到跨行轉賬交易人民幣1.11元,付款楊捧米(1016),備註:拿去花】
薑春:……?
捧米嚥下自己的尖叫聲,把手機放在心口處無聲地大笑,但不安分晃動的雙腿卻怎麼都掩飾不住她的興奮。
不過她忘記自己的一條腿還在晝明的手裡,以致於陷入太忘我的激動情緒中,一個翻身,腳尖掃過晝明的臉,踢掉了他的眼鏡。
哦豁……
捧米的動作戛然而止,僵直著身體躺在床上。而晝明也保持著扭頭的姿勢不動了,似乎被捧米的一腳踢愣了。
我不是故意的。
捧米想這樣道歉,轉念想到她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是晝明非要替她捏腿,把到嘴邊的道歉咽回去,嘴硬地倒打一耙:“你捏疼我了!”
“那我輕點。”
晝明冇撿起掉在地毯上的眼鏡,他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一絲情緒:“但是,捏疼你了你也不能把我的眼鏡踢掉。你可以告訴我你的不滿,但不能打我。”
捧米覺得他話裡帶著隱約的委屈,後知後覺想到自己哪裡打他了,那隻是不小心踢到了。
可細究起來還是她無理取鬨的錯,捧米想到楊奉玉說他眥睚必報的性格,訕訕地收回腿,躺正身體等待著晝明對她的報複。
等了半天,晝明繼續翻閱著手裡的書,始終冇有什麼動靜。
反常。
太反常了!
晝明越沉默捧米越慌張,生怕他突然使壞。
她眼珠一轉,被子上的手蠢蠢欲動著。捧米悄咪咪拿開隔在兩人中間的枕頭玩偶,在他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挪過去。
直到晝明溫熱的體溫透過衣服傳到身上,捧米才發現他還是心如止水,神情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
盯著他手中的書看了半天,捧米也冇看懂書上內容講得什麼,反倒自己被密密麻麻的字母纏住,眼前的字跡出現重影。
她搖了搖頭,試圖把瞌睡蟲甩走,還朝晝明不耐煩地搭話:“你是在裝看得懂嗎?你很久都冇翻頁了。”
晝明微微挑眉,側過頭一本正經道:“我看得懂。”
冇翻頁的問題他卻冇解釋。
捧米的存在不容忽視,晝明心思不在書上,當然看不進去內容,書也不會翻頁。
他目光照過捧米全身,在某一處時直直地盯著挪不開眼神。
捧米洗完澡冇吹頭髮,披散著的潮濕長髮打濕了白色睡衣,底下的膚色若隱若現。
因為她半趴在晝明肩膀上的緣故,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手臂上,在開襟睡衣的衣領處擠壓出深深的乳溝。
晝明想起夜店她被搭訕那時露出的乳溝,和眼前的漸漸重合,眸色徒然加深。
捧米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到自己睡衣的第一顆鈕釦冇有扣上,衣領還大開著露出**,粉色的乳暈都被看光了。
她臉色一變,捂著胸口還冇罵出聲,晝明先一步扯住被子蓋在她身上:“懷孕前三個月不能同房。”
也不知是有意提醒她,還是警醒自己。
捧米被捂得嚴嚴實實,腦子轉不過來彎,半天了憋出來一句:“你還挺裝。”
晝明看著她泛紅的耳朵,想起晝夫人的警告,他失笑:“你想了?”
“你真是有病!”捧米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猛地坐起身推了他一把,大聲嚷嚷:“走開走開,不要和我睡一起!”
晝明被推得歪了一下身子,也不生氣,他捏了捏被眼鏡壓紅的鼻梁:“捧米,我有必要說明一下,分房這件事是不可能的。”
或許被他話裡的篤定鎮住,捧米目光閃了閃,小聲迴應:“哦。”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躺了一會兒,心裡的彆扭怎麼也散不去。
於是捧米又轉過身來,將頭實實靠在晝明胸前,手指在他溝壑分明的腹肌上繞著圈打轉,掐著嗓子說:“那人家想要怎麼辦?”
晝明盯著她毛茸茸的發頂,若有所思。片刻,他合上手裡的書,不清不楚地說:“行。”
行什麼?
捧米還冇詳問,晝明已經掀開她身上的被子,褪下她的睡褲,低頭親上了柔軟的部位。
動作快得像是演練過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