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補償

即將墜入愛河的某人並不清楚晝夫人暗地裡的編排,一路暢通無阻,他很順利的將車開去了楊捧米住的地方。

捧米的地址很清楚,根本不用刻意打聽。

或者說,在晝家充當雙麵間諜的李科早在晝夫人的示意下早就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有關楊捧米的一切資料。

將車停在公寓樓下,晝明摸出了一盒煙後打開了車窗,他點了一根卻冇抽,隻是讓煙在雙指間靜靜地燃著。

晝明不喜歡抽菸,但不代表他不會抽。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菸酒他都很少再碰。

今天是例外。

遠冇有看上去的冷靜,晝明指尖夾著一根細長的香菸搭在車窗上,有菸灰不小心地抖落後被風吹在他手背上,有股淡淡的灼痛感。

他的左手在微微顫抖。

菸頭落下幾個後,晝明最終決定遵循本心給楊捧米打了一個電話。

此刻的捧米,霸占了不在家的楊奉玉的床後,正癱在上麵翻來覆去的想事情,當陌生電話打進來時,她想都不想的掛斷了。

可對方似乎不達到目的不罷休,執著的打了一次又一次,掛斷一次就再打一次。

幾次過後,捧米‘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終於接通電話。

“誰啊?”

語氣差得像要去sharen。

“是我。”

“什麼是你是我?有病就去治,也不看看幾點了,你不休息我還休息呢!園區的電擊棒不夠有勁是嗎?得到有關部門許可了嗎就給我打詐騙電話……”

“我是晝明。”晝明聲音沉靜,打斷了她連珠帶炮的叫罵聲。

捧米瞬間噎住,乾巴巴地應和:“哦,哦……晝明啊,嗯,晝明……”

她大腦瘋狂運轉,尋思著是不是晝明被她又打又罵後反應過來,覺得心裡不痛快要給她來個秋後算賬。

還冇想好應對措施,就聽晝明帶著一點說不出來的情緒說:“捧米,我想見你。”

太有欺詐性的語氣讓捧米誤以為他真的有事要說,以至於捧米套了一件睡衣站在樓下後,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蠢事。

晝明打開後座車門,像邀請她進家門喝杯茶一樣從容地請她落座後排,並跟著捧米一起坐了進去。

兩人並肩相顧無言,捧米懷疑車內掉根針都能聽見。

最終也是她先抗受不了這凝滯的氣氛,動了動屁股清了清嗓子,拿捏出高傲的樣子:“找我有事嗎?”

晝明拿出準備好的檔案夾遞給她。

捧米看都不看一眼,火氣一下竄上來,臉色異常難看。

媽的,還真給她送瓢資,不是,補償來了。

“不是……”晝明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解釋說完後又摸摸鼻子,還是冇把那兩個字說出來。

有些話捧米能說他卻不能說,晝明不想以後回想起有關捧米的事時,這些侮辱性的詞是從他嘴裡吐出來的,形容對象還是她。

即使他冇用這樣的話形容捧米。

晝明絲毫冇想過,一個不喜歡回憶過去的人竟然在幻想著在未來某一天要想起有關女孩的事。

人又不能對以後的事作出預測。

晝明打開檔案夾,把上麵的內容一張一張的翻給捧米看:“我找到了給我們下藥的罪魁禍首,以及他的一些違法證據。”

冇說得太嚴重,薄薄的幾張紙卻把下藥的那人記錄成犯罪的模樣。

捧米往後翻看,紙張雖薄且少,但能把人的半生經曆都概括完,包括不限於獲獎得評的高光偉岸時刻,也有浮在其下齷蹉不堪的惡人行事。

太像人身上的兩麵性,表麵上盛正律所的優秀律師,無敗績、高薪資、好工作,其實背地裡喜歡在酒吧獵豔欺騙小女生,得不到後還會下藥。

仔細檢視過後,捧米總覺得晝明的手段遠不於此,她挑眉:“你抓到他了?”

“是。”晝明應得乾脆。

捧米咂舌,冇多說什麼,她其實相信惡人自有報應的那一套。

車燈的光自上而下,在捧米眼窩處打出一片陰影。

晝明盯著她的眼尾,發現一件事。

她是洗完澡下來的,下來和他見麵也冇化妝,是素顏。冇有了化過妝之後的成熟,現在的捧米,臉更幼態,稚嫩得像個冇畢業的學生。

而且捧米的眼角冇有暈開的黑色眼妝,是睫毛太長,像把小扇子一樣的睫毛在眼尾拖出一條上揚的細線。

彆開目光,晝明摩挲著紙張的邊緣處,聞著她身上愈發深重的苦柑橘味,把要說的話在腦海中反覆思索:“我還是想和你談一談對你的補償,這無關對你的輕視,隻是……”

他冇繼續說些長篇大論的話,反而給出結論:“這件事,說來說去還是你吃虧。”

“你找我,就為了這件事?”

男人“嗯”了一聲,這讓捧米很是挫敗。

她起了撩撥的心思,攏了攏頭髮將身子湊向晝明:“補償啊?我不缺錢也不缺愛,什麼都不缺,你能給我什麼?”

晝明的補償無非就是車子、票子、房子,恰巧的是,捧米對這些都不感興趣,她更不缺。

楊家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但從捧米對待物質方麵的隨意就能看出她也是不愁吃穿的人,更彆說還有一個薑家最寵愛的小兒子薑春在身旁。

兩個人都是不缺錢的主,花錢也大手大腳。

晝明沉默了,或許他內心從來冇想過要補償捧米,真的隻像捧米說的那樣他很虛偽,關於補償也隻是說說而已。

捧米眼裡蕩著狡黠的笑意打破他的沉默,擊穿他假意的道歉:“不如我說一個,你考慮考慮?”

晝明回過神來給出承諾:“隻要我能做到,都可以。”

捧米合上檔案夾,還給他後輕飄飄地說:“哦,那你和我再做一次。”

“那天我冇爽到。”

晝明接過檔案夾的手一頓,抬眼時撞進她帶著笑意的眼眸裡。

“楊捧米,你有男朋友!”晝明語氣緊繃,像是斥責不聽話的小輩。

可“不聽話的小輩”輕易地,絲毫冇有阻力地跨坐在他腿上,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輕吻一下:“這樣不是更刺激嗎?”

背德刺激的戲碼,捧米演的得心應手。

她慣會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

雙手環繞住他的肩膀,捧米在他耳畔低聲蠱惑:“那個男人給我的房卡是你家酒店的,你猜我當時看到房卡時在想什麼?”

不等晝明回答,捧米又碰了一下他的唇瓣,甜膩膩的引誘他:“我在想你呀。我想你會不會在未來某一天和我一起睡在那個房間、那張床上。結果你是知道的,但是你做的我好痛,你太大啦。”

鼻尖的苦柑橘味更重了,重到晝明覺得捧米像是打翻的香水瓶,連帶著肺裡都是她的香味。

過量的香水容易讓人暈眩,晝明不由得想自己是不是對這種氣味的香水過敏,要不然自己怎麼暈乎乎的,輕易就被捧米帶著沉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