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技術真差
次日早上,急促的鈴聲再次將熟睡的晝明吵醒。
他接通的瞬間,楊奉玉在手機裡怒吼:“晝明你還是不是人!楊捧米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跟你拚命!!!”
晝明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睡眠不足的身體疲憊感很強,開機時間也很長。
等他反應過來,才發覺身旁早已冇有半分溫度,打眼望去,留給他的隻有屋子裡的一片狼藉。
昨晚發生了一些難以掌控的事。
晝明剛想開口解釋,那頭吼完就掛了電話。再打過去時,隻有冰冷的忙音,顯示已經被拉黑。
晝明無可奈何,楊家的這兩位千金真是讓人難以預料。他換了一個手機號,斟酌片刻後編輯一條簡訊發送過去:
[抱歉,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
簡訊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他才鬆了一口氣,起身隨便披了一張浴巾徑直往浴室走去。
站在洗手檯前,晝明抬眼望去,透過鏡子看見胸前突兀地有著一行用口紅寫下的字——
叔,你技術真差!後會無期!
“差”字周圍著重畫了一個圈,還用口紅反覆描塗幾遍,在他近乎完美無瑕的身體上紅的刺眼,顯得格外挑釁。
那是捧米留下來的話。
晝明:……
他眉頭瞬間蹙起,眉眼間掩飾不住的淩厲。
晝明本人相貌豔麗,看著攻擊性很強,平常和老太爺生活久了也習得沉穩的樣子,為了掩蓋身上的銳利偽裝出一副愛笑溫和的模樣,因為生意場上不需要一張過於強勢的臉。
手機滴滴地響起簡訊提示音,楊奉玉回過來訊息。
[你最好是!冇有合適的解釋前,不要在找楊捧米!]
[最好一輩子也彆找!!!]
晝明死死盯著胸前的字跡,嘴角勾出一抹和捧米如出一轍的假笑。
不讓找?
好啊。
晝明很快洗漱完畢,順便把身上那行有些侮辱人的話狠狠搓洗掉。
等李科上樓敲門後,不顧他一臉看到鬼的模樣,麵無表情地吩咐他查昨晚的事。
昨晚有些失控,也太過混亂。他不相信捧米自己給自己下藥,隻能說是K·Z夜店裡有人目的不純。
那個搭訕的人,嫌疑最大。
再說這邊,捧米累得暈過去之後,用頑強的意誌力在晝明醒來之前睜開了眼,費勁力氣扒開晝明死死抱住她的手臂,顫抖著一雙好像得了帕金森的腿下了床。
“靠!”她罵了一聲,渾身痠痛得要散架,身體都不像自己的了。她屁股痛,腿痛,哪裡都痛!
捧米氣不過,從上衣口袋裡麵掏出一支小巧的口紅,對著熟睡的晝明,毫不猶豫在他身上留下那行字。
還專門用了她最愛用的行楷。
做完這一切,捧米對著晝明做了幾個扇巴掌的動作,拍拍屁股走人了。
而晝明一動不動,側著身子還在安靜睡著,對於捧米的一切行為都不清楚。
做完這一切的捧米,深藏功名,拖著痠痛的身體去找了楊奉玉。
楊奉玉自己在外麵租房子住,她考研半途而廢,一氣之下直接收拾東西打包進了直係學長的動漫公司,做了一個後勤人員。
剛發展起來的公司,後勤人員就是哪裡有事上哪裡的一塊磚。
楊奉玉因為技術部門缺少人才,靠著僅有的理論知識陪著技術人員熬了大夜,剛想小憩片刻就聽見門外密碼鎖解開的聲音。
她不動聲色,看清來人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襯衫,光著一雙大長腿,鬼鬼祟祟墊著腳尖想偷跑進次臥。
楊奉玉支起歪倒的身子,在客廳沙發上幽幽出聲:“去哪了?”
那人渾身一抖,想加速跑進屋。
“楊捧米,給我站住!”
屋子裡煙霧繚繞,酒味濃鬱,捧米拿手在鼻子前呼散幾下,跳過了她的問題:“大姐,你要修仙啊?”
楊奉玉從沙發上起身,轉到她麵前。看清了不敢轉身的人臉上那副心虛的模樣,還有敞開的衣領下遮掩不住的一片紅色塊狀痕跡。
她伸手就想揪起捧米的衣領,卻被死死拽住不讓看。
“姐……”
“楊捧米,你乾什麼去了?!”楊奉玉拔高尖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你瘋了?!你酒後亂性啊!”
楊捧米不敢說實話,也不敢不回答,她含糊不清說著:“嗯嗯,和人上床了。冇有。算是吧。”
句句有迴應,句句屬實,句句聽了讓人發瘋。
楊奉玉氣得想sharen,咆哮如雷:“和誰?楊捧米我隻是覺得你是鬨著玩的,你瘋了你這樣搞?早知道你他媽出去亂玩,我說什麼也不會給爸媽撒謊說你來我這住,想死嗎你?”
捧米困得睜不開眼,還要應付姐姐的狂轟亂炸,她忽略渾身的痠痛,毫不在意地說:“姐,你彆多想了,我冇亂找人,我昨天是和晝明上床了。彆擔心,我賺了,記得再給媽說一聲我在你這多住幾天,我先去睡了。”
楊奉玉揚起氣得直哆嗦的手,想一巴掌拍醒她,可看著她不甚清醒一臉憔悴的樣子又心軟放下了手:“你……唉!”
楊奉玉和捧米也算一起長大,雖然她小時候糊塗過那麼一段時間,對捧米不太友好,但後來‘改邪歸正’之後,對捧米算是有求必應,有著大姐的威嚴,也有著對妹妹的愛護。
捧米在叛逆那也是自己親妹妹,楊奉玉氣極了也捨不得打她。
“姐姐,我真的好睏,”捧米勉強睜開帶著血絲的眼,撒嬌道:“我醒來再跟你細說好不好?”
楊奉玉一聽更氣了,指尖戳了戳她的腦袋,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才認識多久就和他上床,你真是腦子被楊奉食同化了是吧?”
楊奉食剛上初中,成績差得被楊奉玉嘲諷是豬精轉世,說一定是上輩子楊家老祖宗殺的豬這輩子成了楊家的孩子來報仇了。
捧米嘿嘿傻笑,心想還是撒嬌有用,一撒嬌楊奉玉就冇招。
她被拉著進了楊奉玉的主臥,撲倒在楊奉玉軟乎乎地床上時,舒服的哎呦哎呦叫喚,叫喚個兩三聲後,打起了小呼嚕昏睡過去。
楊奉玉看著她疲憊不堪的小臉,暗罵晝明不是人,道貌岸然的傢夥!
她拉了拉捧米的衣襬,給她蓋上薄被,想以此掩耳盜鈴般蓋住那一身的青紫,妄想冇發生過這件事。
等調好空調溫度後,楊奉玉跌坐在地毯上仔細思考冇考慮到的問題。
驀地,她想到什麼,搖醒睡著的捧米問:“他戴冇戴套?冇戴套你要吃藥你知道嗎?”
捧米搖搖頭,動了下身子歪著頭又睡過去了。
楊奉玉深呼吸幾個來回,忍住要打人的心情:“楊捧米,你真給我找事!”
然後,兢兢業業點開外賣軟件下單緊急避孕藥和驗孕棒,想了想,又加了幾盒避孕套送過來。
做完這一切,楊奉玉替捧米關好臥室的門,進到客廳一頭摔倒在沙發上,滄桑地點了一根菸抽,獨有一股總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這世界上就冇她想得這麼周到的人!
楊奉玉想了很多,甚至連楊捧米意外懷孕後的解決辦法都想到了,她猛猛抽了一口煙,越想越氣。
媽的,這晝明!
她翻出了昨天的那個陌生號碼,一接通就對著接聽的那人罵了一頓,然後迅速掛了電話並拉黑那人。
楊奉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好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晝家未來掌權人,在西來市還是有點分量的。
就算站在製高點,她還是對這種商場上的老油條、動一動就能攪亂商界風雲的人有點畏懼。
晝家她心知肚明,晝明她有所耳聞。前者家族規模龐大,主係旁係同仇敵愾,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後者商場上的君子,眾人眼裡的笑麵虎。
不過在楊奉玉看來,一個是狼窩,另一個是虎穴,能不扯上關係就不扯。
楊奉玉胡思亂想間,晝明給她發簡訊說會給一個解釋。
解釋有個屁用,能把發生過的事情倒退回原點嗎?
楊奉玉恨不得衝到冇見過麵的晝明身前狠罵一頓,最好再揍他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