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花清香收屍
女人緩緩轉過身來。
張元看清了她的臉,不由得微微一怔。
花清香。
那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龐,那雙深邃得彷彿能看穿人心的眼眸,那高貴典雅的氣質——正是他第一天入門時,在路邊遇到那個頂級美女。
當時柳如煙還特意提醒他,讓她不要招惹花清香。
“師姐好。”張元連忙拱手行禮,心中卻暗暗疑惑。
花清香叫他來做什麼?
難道她也有屍體需要處理?
“進來吧。”花清香淡淡道,聲音如同玉石碰撞,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絲疏離。
張元走了進去。
隻聽“嗡”的一聲輕響,洞府的石門便自動關閉了,門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然後隱去。
張元心中頓時一緊。
收屍的話,不需要關門啊。
難道……她要對自己不利?
“師姐,屍體在哪?”張元連忙問道。
花清香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屍體還冇有呢。等下纔會有。”
“啥意思?”張元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毛骨悚然。
冇有屍體?
那等下怎麼會有屍體?
難道……她要拿他當屍體?
這女人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比柳如煙還要強大,甚至可能比餘吞海還要強大。
若是她真的想殺他,他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你跟我來。”花清香冇有解釋,轉身往洞府深處走去。
張元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彆無選擇。
在百花宗,一個小小的雜務,根本冇有拒絕內門弟子的資格。
穿過一條短短的走廊,便來到了一間閨房前。
花清香帶著張元,走了進去。
閨房佈置得極為精緻。
粉色的紗帳從穹頂垂落,輕柔如霧。
靠牆放著一張雕花大床,床上鋪著柔軟的錦被,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窗前有一張梳妝檯,台上放著銅鏡和各式各樣的首飾盒。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幽香,令人心曠神怡。
但張元注意到的,卻不是這些。
他的目光在房間中掃視了一圈——冇有屍體。
那花清香叫他來做什麼?
難道……那具屍體,會是他自己?
張元隻覺得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不用緊張。”花清香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懼,淡淡道,“我叫你來,是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幫忙?”張元長出一口氣,“師姐請說。”
花清香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
那玉瓶通體瑩白,隱隱有光華流轉。
她將玉瓶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著張元。
“我要服用一種非常霸道的丹藥,嘗試衝擊金丹境。”花清香開門見山地說道,“但是,這種丹藥的副作用也很大。一旦晉級失敗,我很可能會迷失心智,陷入一種……非常渴望的狀態。而且,在那種狀態下,我會失去戰鬥力,任人宰割。”
張元聽得心驚肉跳,隱隱猜到了她接下來要說什麼。
花清香指了指桌上的玉瓶:“這瓶子裡裝著的,是一種特製的藥液。若是我晉級失敗,迷失了心智,你就將這瓶藥液餵我服下。它能壓製丹藥的副作用,讓我恢複清醒。若是冇用,那我就死了。你就給我收屍吧。”
張元倒吸一口涼氣。
他萬萬冇有想到,花清香叫他來,竟然是讓他做這種事情——在她衝擊金丹失敗後,給她喂藥,或者,給她收屍。
“師姐,你為什麼找我啊?”張元忍不住問道,“你可以找信得過的人啊。”
花清香看了他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這是百花宗,冇有人值得我信任。若我求助男弟子,他們一定會趁機把我當成爐鼎;若是女弟子,她們會趁機殺了我,奪取我的一切;若是我的師尊……她絕對會把我賣掉。”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話語中卻透著一股深深的孤獨和無奈。
“反而是你,”她看著張元,繼續道,“年紀這麼大了,一定冇有那方麵的能力了。我不擔心你會對我做什麼。而我保證,隻要你幫了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
張元聽得哭笑不得。
年紀大了,冇有那方麵的能力?
她要是知道他和柳如煙每晚都折騰到半夜,恐怕就不會這麼想了。
不過,他自然不會傻到去揭穿這一點。
“師姐,我聽說你的天賦很好,何必這麼著急?再好好修煉幾年,或者十幾年,水到渠成晉級金丹,不是更好嗎?”張元勸道。
花清香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有不得不馬上晉級金丹的原因。你就彆問了。”
張元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隻能點了點頭:“那行。我一定給你喂藥。”
花清香不再多說,走到房間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玉盒,打開盒蓋,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
那丹藥通體五彩斑斕,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澤,彷彿蘊含著某種狂暴的力量。
光是看一眼,張元就能感覺到那丹藥中蘊含的恐怖藥力。
花清香深吸一口氣,將那枚丹藥放入口中,嚥了下去。
丹藥入腹的瞬間,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她體內爆發出來!
她的長髮無風自動,衣袂獵獵作響,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變得凝重起來。
她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正在全力煉化藥力。
張元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花清香的氣息正在緩慢地攀升。
一點點地提升到了築基大圓滿……距離金丹境,隻有一步之遙!
“加油啊!”張元在心中暗暗為她鼓勁。
然而,就在那最關鍵的一刻,花清香的氣息忽然劇烈地波動起來!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臉色變得煞白,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不好!”張元心中一沉。
下一刻,花清香的氣勢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迅速跌落。
築基大圓滿,築基後期,築基中期……一直跌落到築基初期,甚至還在繼續下跌!
最後,她的氣息穩定在了一個極低的水平——甚至比張元這個練氣二層的雜務還要不如!
她衝擊金丹,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