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麵的照片上,秦正宏正把秦浩扛在肩膀上,笑得像個傻子。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變壞了,是被我們自己弄丟了。
搶救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說:“暫時穩住了,但家屬最好做好準備。”
秦正宏被推出來時,眼睛半睜著,看見我手裡的鐵盒,突然用儘力氣抓住我的手腕。
“淩先生……”他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幫我……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他的話冇說完就暈了過去,但我看清了他手背上的疤——和照片裡那個抱著嬰兒的男人手背上的疤,一模一樣。
我突然明白,他要的不是眼淚。
他要的,是有人告訴那三個已經長歪了的孩子,他們曾經,也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寶貝。
回到事務所時,王姐正在門口等我,手裡拿著個信封。
“這是你房租的收據。”
她把信封遞給我,突然歎了口氣,“我剛纔在醫院看見你了,那是你親戚?”
我搖搖頭。
“唉,人老了,就怕孩子不待見。”
她踢了踢地上的紅漆印子,“我那兒子也一樣,一年到頭不回一次家,昨天突然給我打錢,說讓我買件新衣服。
你說這叫什麼事。”
她走後,我打開那個鐵盒,發現最底下壓著張紙條,是秦正宏的筆跡:“給淩先生的備用金,若他能讓孩子們笑一次,這筆錢就當謝禮。
蘭蘭說,笑比哭好。”
我捏著那張紙條,突然想起秦浩剛纔在彆墅裡說的話——他“不小心”碰掉過呼吸機。
看來這場葬禮,不止要催淚。
還得掘地三尺,把那些被埋起來的真相,全挖出來。
我拿出手機,給秦正宏的律師發了條訊息:“麻煩查一下,秦先生最近半年的用藥記錄,尤其是維生素。”
然後點開那個陌生號碼的對話框,敲了幾個字:“下週三,地址發我。”
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來時,窗外的月亮正好升起來,照亮了玻璃門上未乾的紅漆。
那些紅得像血的顏色,原來也能映出月光。
葬禮當天的殯儀館大廳,空調冷得像冰窖。
我站在角落整理黑西裝,口袋裡的銀戒指硌得肋骨生疼。
秦正宏的遺像擺在正中央,相框裡的他穿著軍裝,笑得比陽光還刺眼——這是我從鐵盒裡找出來的照片,特意換上去的。
秦峰穿著一身嶄新的黑西裝,領帶打得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