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悶響還黏在後腦勺上,鐵皮門框震得我後背發麻。手裡攥著那支冇電的錄音筆,指甲快把塑料殼捏碎。
臥槽。
回頭——巷口那輛黑色桑塔納還杵在那兒。車窗搖下半截,肥頭大耳的笑臉露出來。
“招娣?怎麼在這蹲著?”
張富貴。割我腳筋的畜生。
“我是你媽的朋友,聽說你成績好,資助你去省城上學,明天就走。”
前世一模一樣的話。下藥,綁架,塞進車裡,運往深山,當繁衍工具。我盯著他袖口那截金屬反光——那把刻刀,還藏在那兒。
“不用了!”
轉身就跑。口袋裡的東西嘩啦掉了一地,彎腰去撿,指尖觸到一張硬紙。泛黃名片:縣電視台社會新聞部,陳建國。我愣在原地。前世帶我跑了三年社會新聞的師父,脾氣臭得要命,最見不得惡人當道,最敢曝光黑幕。
“招娣!回家吃飯!”
母親的喊聲從巷口傳來。我轉頭——她和張富貴並肩站著,眼神往桑塔納方向飄了一下,又趕緊收回來。
尼瑪。
她知道。她全知道。
名片塞進貼身口袋,我轉身往回走。張富貴還靠在車門上,假惺惺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