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導語~

靈堂中央的遺照旁擺著七枚斷掉的長命鎖和一碗冇下葬的生辰麵。

直到我看見那七個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抱著我媽的骨灰盒哭成了替身怨偶。

我擦乾眼淚把她們藏進衣櫃,轉身撥通了1998年警局的舉報電話。

~故事梗概~

1998年夏,調查記者林昭(化名)在追查一樁舊案時身亡,重生回自己被拐賣的前夜。她記得前世母親死後,葬禮上出現的七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那是母親一生贖罪的證據,六個被拐賣後逃回/殘廢/瘋癲的姐姐,加上失蹤的她,組成了殘酷的“七宗罪”。這一世,林昭利用記者的職業敏感和重生記憶,不僅躲過了拐賣,更開始佈局複仇。她以“尋找失蹤姐妹”為餌,利用七個不同身份的“分身”(由她一人扮演或尋找替身)在暗中串聯證據。當道貌岸然的“慈善家”張富貴再次試圖用捐款粉飾太平時,林昭拋出了母親留下的賬本和前世的錄音,揭露了這樁橫跨二十年的人口販賣大案。最終,七個命運迥異的女性在法庭上重逢,完成了對母親的救贖,也撕碎了那個吃人的舊時代。

第一章:葬禮驚魂,七個我

紙錢燒到指尖,燙出一股焦皮味。

“招娣!你媽命苦啊!”

大姨一頭撞進靈堂,花白頭髮糊著汗,枯瘦的手指死死薅住我胳膊,指甲嵌進肉裡,血絲滲出來。

“哭什麼喪?裝給誰看?要不是你媽非要去贖那六個買來的垃圾丫頭,她能把自己耗死?”大姨唾沫星子噴我一臉,臭烘烘的,“你就是個賠錢貨!你媽造了什麼孽生下你!”

臥槽!

門外的雨聲,斷了。

像被人一把掐住脖子,一點動靜冇留。靈堂裡的溫度瞬間掉到冰點,穿堂風捲著白布瘋狂抽打,供桌上的長明燭“噗”地全滅。

黑暗裡,母親遺照的玻璃反光冷森森貼過來,像一隻死眼。

腳步聲響了。

不是一個,是七道。一步,一步,踩在水泥地上,沉悶得像砸棺材板。

第一隻腳邁過門檻。紅繡花鞋,沾著濕冷泥巴,泥水滴在地上,啪嗒一聲。

我順著鞋麵往上盯。破洞灰布褲,發黃襯衫,最後定格在那張臉上。

和我一模一樣的五官!

右眼蒙著死灰,嘴角歪斜,缺了顆門牙,扯出一個詭異到骨子裡的笑。

第二個,跛腳。右腿扭曲成直角,骨頭摩擦發出“嘎吱”的鈍響,臉上橫著深可見骨的刀疤,從眉骨劃到下巴,皮肉翻卷。

第三個,左手斷了兩根手指,傷口結著黑紅的血痂,一股濃烈的腥臭味直沖鼻腔,熏得人反胃。

第四個,懷裡抱著紅布裹著的東西,布麵滲著暗紅血漬,一動不動。是個死嬰,那布料上散發出的死氣,凍得人骨頭縫裡冒寒氣。

第五個,眼珠子直勾勾亂轉,嘴角掛著涎水,嘴裡唸叨:“回家……回家……”聲音像破風箱,嘶啦嘶啦的。

第六個,渾身是傷,衣衫爛成布條,一塊塊結痂的傷口上爬著蒼蠅,眼神裡藏著淬毒的狠戾,像頭被逼到絕路的狼。

第七個,站在最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死盯著遺照。

七張臉。七份殘缺。全是我的眉眼,我的鼻子,我的嘴!

“詐屍了!鬼啊!妖孽啊!”

大姨嗷一嗓子,直挺挺往後倒。供桌被撞翻,蘋果貢糕滾一地,瓷碗砸得粉碎,冰涼碎片濺在我腳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快拿桃木劍!這些垃圾東西害死你媽,還要來索命!”大姨癱在地上,手指哆嗦著往門邊爬,“招娣,快跑啊!被附身你就完了!”

親戚們擠在門口,冇人敢進,嘴裡唸叨著“造孽”、“晦氣”。

我猛地站起。膝蓋的麻木順著大腿往上爬,我一把薅住大姨的衣領,用力往旁邊一搡。

大姨砸在地上,翻著白眼直抽抽。

“再罵一句垃圾,老子把你舌頭揪下來!”

我越過地上的碎瓷片,走到大姐麵前。

她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子轉了轉,殘缺的手緩緩抬起。掌心裡攥著一塊破舊藍布,布麵刻滿密密麻麻的數字,刻痕深得嵌進布裡。

我伸出手。

指尖碰到藍布。溫熱。活人的體溫。

鐵鏈摩擦聲猛地在腦子裡炸開!刺耳,尖銳,颳得腦仁生疼。

深山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