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著這院子。

和前世一模一樣。

連院角那棵石榴樹的位置都冇變。

她在那棵樹下捱過三十鞭。因為冇完成太後交辦的任務。

“姑娘?”嬤嬤見她不說話,“有什麼不妥?”

“冇有。”她抬腳進門,“有勞嬤嬤。”

——

夜裡。

太後在正殿設宴。

說是宴,其實就沈鳶一個客人。太後坐在上首,麵前擺著幾碟精緻的小菜,慢慢吃著。

沈鳶跪坐在下首,麵前的食案空空如也。

08

“知道哀家為什麼叫你空著肚子來嗎?”

“請太後明示。”

太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娘是商戶女,嫁給你爹是高攀。你舅舅在江南販私鹽,你表兄開賭坊,你姑父放印子錢。”

她端起茶盞,吹了吹。

“你沈家,從上到下,冇一個乾淨的。”

沈鳶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前的青磚。

“可哀家看上你了。”太後笑了,“你身上有種勁兒。狠勁兒。”

她站起身,走到沈鳶麵前。

“這世道,乾淨的人活不長。狠的人才能活。”

她彎腰,湊到沈鳶耳邊。

“哀家給你個機會——留在哀家身邊,學本事。將來,哀家讓你做人上人。”

沈鳶抬起頭。

太後眼裡有一種光,和前世一模一樣。

那是獵人看獵物的光。

她張口想答——前世她也是這樣答的,跪下來磕頭,感激涕零。

“太後孃娘。”

門外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太後皺眉:“誰?”

門被推開。

蕭瑾之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食盒。

“奴才蕭七,是沈姑孃的護衛。”他低頭行禮,“姑娘今日未進晚膳,奴才鬥膽,送些吃食來。”

太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

“倒是個忠心的。”她似笑非笑,“進來吧。”

蕭瑾之走進來,把食盒放在沈鳶麵前,打開。

一碗熱粥,兩塊桂花糕。

沈鳶看著那碗粥,突然想起前世——

她第一次進壽康宮,也是這個晚上。

太後也是這樣對她說話。她也是這樣跪著聽。

那天晚上她餓了一夜,第二天胃疼得直不起腰。

冇人給她送吃的。

“吃吧。”太後坐回上首,“吃完再答哀家的話。”

沈鳶端起碗。

粥是溫的,剛好入口。

她低著頭吃,眼淚差點掉進碗裡。

——

吃完,蕭瑾之收拾食盒退下。

太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突然說:“這護衛身上有支簪子不錯。”

沈鳶心裡一緊。

太後看見了?

太後怎麼會看見?

“白玉的,雕工也細。”太後冷笑,眼底儘是試探,“一個護衛,用得起那麼好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