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做。”
他冇等她回答,轉身消失在黑暗裡。
沈鳶攥著油紙,盯著他消失的方向。
確定了到一件事——
他記得上一世。
他知道她在演。
但她也知道他在演。
他們都在等對方先撐不住。
——
過了幾日,太後身邊的老太監又來了沈府。
“沈姑娘,太後孃娘請您入宮一敘。”
沈鳶捏著茶杯的手一緊。
該來的,終究來了。
她換好衣服出門,蕭瑾之站在院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熱粥。
“吃了再走。”
她接過碗,幾口喝完。遞迴去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她抬頭。
他看著她,眼神很沉。
“酉時之前,如果你冇回來,”他一字一字說,“我去接你。”
她心頭一震。
前世她在太後壽康宮待了七年,從來冇有人說過要去接她。
她抽回手,笑了笑。
“酉時我若不回來,你就自己跑吧。彆管我。”
她轉身走了。
走出院門時,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院子裡,望著她的方向。
日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壽康宮。
沈鳶跪在正殿的青磚上,額頭貼地。
殿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她抬頭。
太後坐在鳳椅上,三十出頭,保養得宜,一雙鳳眼似笑非笑。
那眼神沈鳶太熟悉了。
前世她看了七年。
那是看一把刀的眼神。
太後打量她,“沈家丫頭,模樣越發周正了。聽說你前幾日在京郊撿了個男人?”
沈鳶心裡一凜。
太後的耳目已經伸到沈府了?
07
“回太後,是。”沈鳶磕頭請罪:“女婢冇找到逃犯林昭,罪該萬死!”
太後襬了擺手,根本不在乎林昭,追著問:“什麼來路?”
“不知道。他受了傷,奴婢看他可憐。”沈鳶麵無表情,強撐鎮定。
太後笑了:“倒是個心善的。”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來,走到沈鳶麵前。
“心善是好事。”她俯身,手指挑起沈鳶的下巴,“不過哀家得提醒你,這世道,心善的人死得早。”
沈鳶看著她。
離得這麼近,能看見她眼角的細紋,能聞到她身上的檀香味。
“怎麼?”太後挑眉,“嚇著了?”
沈鳶垂下眼:“太後教誨,奴婢銘記於心。”
太後滿意地拍拍她的臉。
“回去吧。過幾日哀家派人接你,讓你來宮裡住些日子。”
沈鳶心裡一沉。
前世她也是這樣入的壽康宮。
一入就是七年。
七年可活。
死路一條。
——
走出皇宮時,日頭正高。
她站在台階上,深吸一口氣。
突然看見街對麵站著一個人。
蕭瑾之。
他靠在牆上,手裡捧著一個油紙包。
她走過去。
“酉時還冇到。”她說。
他笑了笑:“怕你餓。”
他把油紙包遞過來。
打開,是一塊桂花糕。
溫熱的。
沈鳶接過糕,咬了一口。
眼裡有東西滾下來。
她低著頭,冇讓他看見。
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
“蕭瑾之,你到底是記得,還是不記得?”
他冇回答。
半晌,他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彆到耳後。
動作太輕了,像怕碰碎她。
“回去吧。”他說,“糕涼了就不好吃了。”
三日後,壽康宮來人接沈鳶。
沈母抹著眼淚送到門口:“阿鳶,太後孃娘抬舉你,是咱家的福氣。到了宮裡,要謹言慎行,彆給家裡惹禍……”
沈鳶聽著這些話,前世聽過一遍了。
那時候她當真了。以為真是福氣。
“娘,我走了。”她轉身上轎時,頓了頓,回頭又對沈母叮囑:“娘保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沈母點點頭,讓她放心。
沈鳶嚥下嘴邊的話,鑽進了轎子。
前世她回京城後,便收到沈母去世的噩耗。
太後說是蕭家亂黨尋仇,她信了。
現在看來,太過可疑。
不過一切都還來得及,這一世她絕對不會讓母親受到傷害。
蕭瑾之站在人群最後麵,穿著護衛的青衣,低著頭。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節發白。
——
壽康宮比她記憶裡更大。
穿過三進院落,繞過一座太湖石堆的假山,她被領到一處偏院。
“沈姑娘住這兒。”領路的嬤嬤皮笑肉不笑,“太後孃娘說了,讓姑娘先歇著,晚些時候再傳您說話。”
沈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