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那年生氣了咬他虎口，現在生氣了騎到他身上咬脖子。

周欽則任由薑檸咬，任由她出氣，忍著痛不吭聲，也沒有推開。

薑檸就是生氣，也是真的難過，她要狠狠地咬他，咬到他痛，咬到他流血，可週欽則卻半點反應也沒有，不喊痛，也不推她。

就這樣生生忍著。

最後，薑檸於心不忍，放開周欽則，嘴巴卻不軟，氣呼呼惡狠狠道：“我就是要咬你，要出血，咬到留疤，這樣你才能記住你還有個妹妹！你討厭我也無所謂！”

少女邊說邊哭，眼淚像斷線的珠子，止不住似地往下落，一顆接著一顆。

周欽則抬手給她擦掉，聲音低而溫柔地耐心哄。

“好，崽崽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哥哥不動。”

“出血了嗎？沒出血的話就用點力。”

“這邊咬了，這邊要不要也咬一口？”

“崽崽，這邊再咬一口好不好？”

“哥哥不討厭你，無論崽崽做什麽，哥哥都不討厭。”

男人望上來看著她的眼眸溫柔，不僅沒有生氣，沒有怪她，還耐心十足地哄她，給她擦眼淚的動作細致又輕柔。

薑檸好喜歡他哄自己的樣子，她哪裏還忍心再要咬他嘛！

薑檸搖搖頭，低頭看周欽則脖子上的傷口，沒有破皮咬出血，但是牙印很深，一圈的烏青顏色。

她食指指腹輕輕撫摸上去，心裏內疚，“痛不痛？”

周欽則捏住她的手指，用力往那淤青上按下去，聲音沉沉，“痛纔好。”

就是因為他的反複無常，才造成如今薑檸患得患失，都是他的錯，隻要薑檸不傷害自己，怎樣罰他都是應該的。

痛纔好。

這樣還不夠痛，還要再痛一些纔好。

薑檸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失聲道：“你幹嘛呀？”

周欽則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笑了一下，那笑容不達眼底，反而充滿沉痛哀傷，薑檸看不懂，隻是將兩手握成拳頭，覺得不妥，她又按住周欽則的手，阻止他再次自虐。

明明是她咬人放狠話，欠缺膽量的也是她，心疼他的也是她。

不知道什麽時候，太陽出來了，照進車窗，暖橘色的陽光薄薄地在她頭發上塗了一層，周欽則看了薑檸片刻，護在她頭頂的手掌移到她後腦勺，用了點力按下，迫使她與他額頭相抵。

鼻子縈繞，潮濕而溫熱，周欽則忍住想要吻住薑檸的衝動，心跳卻劇烈沸騰。

“乖乖去上課，下午放學哥哥就來接你，好不好？”

患得患失的小貓咪，需要十倍百倍的精心嗬護才能治癒，他會治癒好她。

薑檸驚喜不已，她以為咬了他，他肯定會生氣，肯定會更加遠離她的，沒想到卻恰恰相反。

“好！”她脆生生地一口答應。

“乖。”周欽則與薑檸鼻尖相觸輕蹭。

薑檸開心至極，這下不用等三天，下午她就能再見到哥哥了！

“晚上我還要和你一起睡！”她得寸進尺地要求道。

周欽則答應，“好。”

薑檸開心得要飛起來，雙臂勾住周欽則脖子，撲進他懷裏。

膩膩歪歪好幾分鍾，薑檸才從周欽則身上起來，開啟車門出去。

腳尖剛要沾地，她又收回來，傾身朝周欽則湊過去，吧唧一口親在他臉頰上，然後歡快地跟他道別：“哥哥再見。”

少女一陣風似的溜走，摔上車門。

周欽則身體僵直，好半天纔回過神來，抬手碰了碰少女剛才親過的位置，嘴角輕勾。

昨晚一整晚都沒有睡覺，周欽則驅車回周宅，打算先補半天覺，下午再去公司。

剛一進門，便被夏嵐溪拉住，接著又是一巴掌打在他手臂上。

“周欽則，你禽獸啊，檸檸現在纔多大，你就敢這樣，要是鬧出人命了，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周欽則皺眉，“媽，你究竟在說什麽？”

“我說什麽？”夏嵐溪恨鐵不成鋼，“你不要再這裏給我裝傻，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昨晚上你在檸檸房間睡的，今早你們走了，我在房間裏到處都找遍了，包括垃圾桶，也沒有看見那個東西。”

周欽則還是沒聽懂，“什麽東西。”

夏嵐溪又是一巴掌打過來，咬牙切齒，“什麽東西？避孕的雨傘啊，檸檸才十九歲，你是要讓她生孩子，還是要讓她流產啊？！”

這下，周欽則聽明白了，解釋說：“我昨晚上是和崽崽一起睡的，但僅僅隻是睡覺而已，沒做別的。”

夏嵐溪眉頭緊皺，一臉不相信的樣子。

“檸檸那麽漂亮，身材又好，你忍得住？”

周欽則不想再跟夏嵐溪多說，最後再肯定地說一句：“我沒對崽崽做什麽，你別亂想。”

說完，周欽則離開。

卻又被夏嵐溪拉住，“等等，你脖子上怎麽回事？牙印，誰咬的？”

“貓。”周欽則回。

貓？這明明就是人咬的，夏嵐溪纔不信，欲要追根究底。

隻是，周欽則拿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嵐溪坐回沙發上看電視，但是什麽劇情都看不進去了，心頭無限發散。

不會是臭小子想強迫檸檸，檸檸誓死不從反抗給他咬的吧？應該不太可能，蓉姨說早上起來，檸檸心情很好。

被咬了，也沒生氣，看來八成是檸檸咬的，為什麽呢？

想了一會兒， 夏嵐溪腦袋疼，索性也放棄了，繼續看電視。

一覺睡到下午一點，周欽則才起床去公司，夏嵐溪坐在院子裏的搖搖椅上曬太陽，見周欽則出來，大聲說道。

“你明天生日就不去公司唄，你大哥和爺爺也要來。”

周欽則冷冷淡淡，沒什麽反應，“再說吧。”

剛上車，謝斯南的電話打過來。

電話接通，那邊混雜吵鬧，謝斯南扯著嗓子高八度的聲音喊道：“則哥，你明天生日什麽安排？”

周欽則：“沒安排。”

謝斯南：“你沒安排那我就替你安排了啊。”

周欽則：“你安排什麽？”

謝斯南：“露營，明晚上等著我給你打電話就是了。”

周欽則：“我不去。”

謝斯南：“小檸檬都去，你不去啊？剛剛我給小檸檬發資訊，她說禮物都給你準備好了，要給你一個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