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乾隆晚年,朝政漸複雜
乾隆五十八年(1792 年)冬,紫禁城的雪落得比往年更密,養心殿的燭火常常亮到後半夜。劉墉每次去奏報民生事,都能看見乾隆坐在龍椅上,手裡攥著奏摺,眼神卻有些渙散 —— 這位執掌大清六十餘年的帝王,終究抵不過歲月,精力大不如前。有次劉墉彙報完西南水渠的收尾工作,乾隆沉默了許久才說:“這些事,往後多跟顒琰商量,朕老了,記不住那麼多了。”
可 “放權” 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乾隆雖讓儲君主持民生會議,卻依舊把 “任免官員”“調撥大額款項” 的權力攥在手裡;雖知道和珅黨羽不安分,卻念及 “舊情”,隻罰不殺,甚至偶爾還會聽和珅說幾句 “儲君年輕,辦事需謹慎” 的話。這種 “半放半收” 的態度,讓朝堂漸漸生出微妙的裂痕 —— 有人緊抱乾隆 “舊臣” 的身份不放,對儲君的指令陽奉陰違;有人則急於向儲君表忠心,凡事隻向儲君彙報,忽略了乾隆的感受;還有人乾脆 “兩邊觀望”,見風使舵,誰的勢力大就偏向誰。
劉墉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複雜性,是在 “北方糧倉擴建” 的事上。儲君按民生計劃,想從戶部撥十萬兩銀子,在直隸建十個新糧倉,可戶部尚書是乾隆的老臣,以 “需皇上親自批準” 為由,拖了一個月沒撥款。儲君讓人去催,尚書卻直接去養心殿找乾隆,說 “儲君年輕氣盛,糧倉建得太多,恐造成浪費”。乾隆聽了,竟真的讓 “先停一停,再議”。
儲君得知後,氣得在東宮踱來踱去,對劉墉說:“先生,這到底是我的主意不行,還是他們故意刁難?” 劉墉看著他急躁的樣子,輕聲道:“儲君別急,不是您的主意不行,是現在的朝局變了。皇上老了,怕您出錯;老臣們怕失了權,想拖著;和珅的人還在旁邊看笑話 —— 咱們得慢慢來,既要讓皇上放心,也要讓老臣們明白,建糧倉是為了百姓,不是為了爭權。”
第二天,劉墉帶著北方老農的信去見乾隆。信上,老農們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去年冬天下大雪,糧倉不夠,好多糧食凍壞了,今年要是再凍,咱們就沒飯吃了”。劉墉還讓人把凍壞的糧食樣本帶了來,放在乾隆麵前:“皇上,這是去年北方凍壞的麥子,您看,都發黑了。儲君想建糧倉,不是為了‘擺樣子’,是為了讓百姓的糧食有地方放,明年冬天不再受凍。”
乾隆看著發黑的麥子,又翻著老農的信,沉默了許久,終於說:“讓戶部撥款吧,告訴尚書,這是為了百姓,不是為了誰的權。” 從養心殿出來,劉墉心裡卻沒輕鬆 —— 他知道,這隻是 “複雜朝局” 裡的一件小事,往後類似的波折,還會有很多。
果然,沒過多久,和珅的殘餘勢力就開始 “反撲”。他們不敢再直接阻撓儲君,卻換了種更隱蔽的方式 —— 在 “民生政策細節” 上做手腳。儲君想在西南推廣 “耐旱種子”,和珅的黨羽就讓人把 “耐旱種子” 換成了普通種子,結果種下去後,遇上春旱,大片莊稼枯死;儲君想讓江南鹽場 “降低鹽價”,和珅的人就教唆鹽商 “表麵降價,暗地裡缺斤短兩”,百姓買鹽時發現 “鹽少了,錢沒少花”,又開始抱怨。
這些事傳到乾隆耳朵裡,他雖沒責怪儲君,卻也忍不住說:“顒琰,辦事還是要仔細些,別讓人鑽了空子。” 儲君心裡委屈,卻也知道 “辯解無用”,隻能讓劉墉幫忙 “查清楚”。劉墉帶著人去西南,找到了換種子的吏員;去江南,抓了缺斤短兩的鹽商,一一核實後,才把真相呈給乾隆。乾隆看著證據,嘆了口氣:“和珅的人,真是陰魂不散啊。”
可嘆歸嘆,乾隆依舊沒對和珅下狠手 —— 他隻是把和珅叫來,罵了幾句,罰了些俸祿,就不了了之。劉墉知道,乾隆是念著 “和珅陪了他幾十年” 的情分,可這份 “情分”,卻成了朝堂的 “隱患”—— 和珅沒受重罰,他的黨羽就敢繼續折騰;老臣們見乾隆 “護著和珅”,也開始對儲君的 “清黨” 計劃心存顧慮;甚至有些官員覺得 “儲君還沒真正掌權,跟著他不如跟著和珅穩妥”,朝堂上的風向,又開始變得微妙。
更讓劉墉頭疼的是,乾隆晚年還多了個 “喜好”—— 喜歡聽 “吉祥話”,不愛聽 “煩心事”。地方官們摸準了他的脾氣,上報的奏報裡,隻說 “民生向好、百姓安樂”,絕口不提 “種子被換、鹽商缺斤短兩” 的事。有次乾隆問劉墉:“最近全國的民生,真像奏報裡說的那麼好?” 劉墉沒敢說假話,把西南種子、江南鹽商的事如實說了,乾隆聽了,臉色沉了下來,半天沒說話,最後隻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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