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歷史爭議,公正作評判

乾隆五十五年(1790 年)秋,修史館的油燈比往常更亮 —— 劉墉手裡捏著一份來自內閣的公文,眉頭擰成了疙瘩。公文裡說,朝中對 “康熙年間直隸賑災政策” 的評價吵翻了天:有人說那是 “千古良策”,救了百萬百姓;有人卻說那是 “表麵文章”,賑災糧被官員剋扣,百姓沒得到實惠。乾隆讓劉墉 “以修史之責,辨明是非,給後世一個公正說法”。

這不是劉墉第一次麵對歷史爭議。之前編纂《大清民生治理錄》時,就有官員提出 “要不要避諱前朝政策的不足”,劉墉當時就說:“修史若避不足,不如不寫。” 可這次爭議牽扯到前朝,又事關 “賑災理念” 的傳承,稍有不慎就會落得 “非議先祖” 的罪名。

“大人,要不咱們多寫些好話?畢竟是康熙爺的政策,沒人敢說不好。” 修史吏員小聲勸道。劉墉卻搖了搖頭,讓人把內閣庫房裡的 “康熙朝賑災檔案” 全調了過來 —— 從皇帝的賑災聖旨、戶部的撥款記錄,到直隸各州縣的賑災賬本、百姓的上訪文書,堆了滿滿一桌子。

他帶著吏員們埋在檔案裡,逐字逐句地查。先是發現康熙朝的賑災政策確實 “想法好”:規定 “按人口發糧,每戶每月兩鬥米”,還設了 “粥廠” 讓流民吃飯。可再往下查,問題就露出來了 —— 直隸某縣的賬本上寫著 “發糧一萬石”,可百姓上訪文書裡卻有 “全縣僅三千石到民” 的記錄;還有粥廠的管事,在供詞裡承認 “粥裡摻沙子,好把糧食省下來賣錢”。

“政策本身沒問題,問題出在執行上。” 劉墉把查到的證據分類整理,對吏員們說,“不能因為執行出了錯,就否定政策的初衷;也不能因為政策有初衷,就掩蓋執行的弊端 —— 這纔是公正的評判。”

他在《大清民生治理錄》的 “前朝借鑒” 部分寫道:“康熙年間直隸賑災,政策之善、用心之切,可為後世之範;然吏員貪墨、監管缺失,致民未全受其益,亦為後世之戒。民生之策,非寫於紙上即可,需有監督之製、清廉之吏,方能落地見效。”

這段評判遞到內閣時,之前吵得不可開交的官員們都沉默了 —— 有人想反駁,可劉墉拿出的檔案證據確鑿;有人想點贊,可又怕 “非議執行弊端” 會觸怒朝堂。最後還是乾隆拍了板:“劉墉說得對!既不捧殺,也不抹黑,這纔是治史的公正態度。就按他的寫法來,讓後世知道,好政策還得有好執行、好監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沒過多久,江南巡撫送來一封奏報,說當地學者對 “雍正年間江南鹽稅改革” 有爭議:一派說改革 “減輕了鹽農負擔”,一派說 “鹽價漲了,百姓吃虧”,吵著要劉墉 “給個說法”。

這次劉墉沒急著查檔案,而是讓人去江南找 “經歷過雍正朝的老人”—— 有當年的鹽農、鹽商,還有負責收稅的老吏。兩個月後,調查的人回來,帶了滿滿一箱子證詞:鹽農說 “改革後每畝鹽田少交兩成稅,確實輕鬆了”;百姓說 “鹽價比以前貴了一成,買鹽要多花錢”;老吏則說 “改革時有些鹽商趁機抬價,朝廷沒及時管”。

“這爭議的關鍵,是沒分清‘政策本身’和‘市場亂象’。” 劉墉看著證詞,對修史吏員說,“鹽稅改革減輕鹽農負擔,這是事實;鹽商抬價讓百姓吃虧,這也是事實。不能把兩者混為一談,更不能因為市場亂象,就否定改革的好處。”

他在 “前朝借鑒” 裡又補了一段:“雍正江南鹽稅改革,減鹽農之賦,是為民生之善舉;然未控鹽商之價,致百姓受其累,是為疏漏之憾。後世推民生之策,需兼顧生產者與消費者,既解從業者之苦,亦護百姓之利,方為周全。”

這段評判傳到江南,學者們也服了 —— 有個老學者專門給劉墉寫了封信,說:“大人之評,不偏不倚,既見改革之利,亦見疏漏之弊,讓我輩明白,評歷史不是選立場,是求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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