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災後重建,恢復地方序

乾隆二十三年(1758 年)冬,江寧府的寒風裹著雪粒,刮在剛重建的農舍屋頂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劉墉踩著積雪,走進城郊李家村時,看到農戶李老漢正帶著兒子,把最後一根木樑架在新房的房頂上 —— 這是災荒後李家村重建的第 32 間農舍,也是江寧府災後重建的第 500 間民房。

“劉大人!您怎麼來了?天這麼冷,快進屋暖和暖和!” 李老漢看到劉墉,趕緊從梯子上爬下來,拍了拍身上的木屑。劉墉笑著搖搖頭,指了指新房:“我來看看你們的房子建得怎麼樣,結實不結實。” 李老漢拍著胸脯說:“結實!工匠們都是按您定的規矩建的,地基打了三尺深,梁用的都是好杉木,再大的雨也不怕!”

這話說的是劉墉定下的 “民房重建規矩”。災荒剛過,他就發現不少農戶重建房屋時,為了省錢用劣質材料,有的甚至直接在原來的地基上搭個草棚。劉墉立刻讓人請來城裡最好的工匠,製定了詳細的建房標準:地基至少三尺深,牆體要用青磚砌,屋頂要鋪陶瓦,還得留好排水口,防止下次下雨積水。為了讓農戶們建得起房,他又從賑災款裡拿出兩萬兩,給每戶受災農戶發了五兩 “建房補貼”,不夠的部分,允許農戶們先欠著,等來年收成好了再還。

可一開始,農戶們並不願意按規矩來。有個叫王二的農戶,偷偷用泥巴糊牆,還把草繩當梁用,被劉墉發現後,當場讓人把房子拆了。王二急得直跳腳:“大人,我沒錢買青磚杉木,您就讓我這麼住吧!” 劉墉沒發火,隻是帶著他去看按規矩建好的農舍:“你看這房子,冬天暖和,夏天涼快,還不怕下雨,你那草棚,刮陣大風就塌了,到時候你住哪?要是沒錢,我再給你加二兩補貼,你要是還嫌不夠,我幫你跟工匠們商量,先欠著料錢,行不行?”

王二看著結實的農舍,又聽劉墉這麼說,心裡的火氣消了,連忙點頭:“我聽大人的,按規矩建!”

解決了民房的事,劉墉又把精力放在了農田修復上。災荒時,秦淮河的洪水衝垮了不少田埂,還在農田裡積了厚厚的淤泥,有的甚至把水井都淹了。劉墉讓人把各鄉的農戶組織起來,按 “以工換糧” 的方式修復農田 —— 農戶們每天去修田埂、清淤泥,官府就給他們發兩斤糧食,多勞多得。同時,他還從揚州請來懂水利的老工匠,在農田裡挖了排水溝,防止下次下雨積水;又讓人把被淹的水井淘乾淨,還新打了二十口井,保證農戶們灌溉用水。

有個老農用腳踩了踩清完淤泥的農田,笑著對劉墉說:“大人,這淤泥是好東西,肥得很,明年種上水稻,肯定能豐收!” 劉墉點點頭:“是啊,咱們不僅要把田修好,還要種好。我已經讓人從安慶調了高產稻種,等開春了,就發給大家,再讓陳老農來教大家怎麼種,保證明年的收成比災前還好!”

可就在農田修復得差不多時,又出了岔子 —— 有幾個鄉紳偷偷把農戶的農田圈起來,說是 “自己家的地”,不讓農戶們耕種。劉墉聽說後,帶著官差直奔鄉紳們的莊園。為首的鄉紳周老爺,手裡拿著一張發黃的地契,說:“劉大人,這地是我祖上留下來的,隻是災荒時被洪水淹了,現在我要收回來自己種,沒什麼不對吧?”

劉墉接過地契,看了一眼就笑了:“周老爺,這地契是康熙年間的,上麵寫的是‘東到河,西到坡’,可你現在圈的地,比地契上多了足足十畝,這多出來的地,是哪來的?” 周老爺臉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說:“這…… 這是我後來買的。” 劉墉又問:“你買的地,有地契嗎?賣給你的農戶是誰?你把他叫來,咱們對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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