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打擊豪強,維護民利益
乾隆二十一年(1756 年)秋,江寧府的碼頭邊多了些暗樁 —— 新漕的幾個領頭人按照約定,每晚都悄悄來府衙後堂見劉墉,帶來老漕勒索商戶、欺壓漕工的新證據。這天夜裡,領頭的漕工王大柱掏出一個賬本,往桌上一拍:“劉大人,這是李把頭上個月的‘過路費’記錄,一艘漕船收六十兩,光這個月就貪了兩千兩!還有,他把新漕的糧餉扣了一半,說是‘幫規’,其實都進了自己腰包!”
劉墉翻開賬本,上麵的字跡歪歪扭扭,卻一筆筆記得清楚:“十月初三,收張記糧船六十兩”“十月初五,扣新漕糧餉五十石”…… 每一條都對應著百姓的血汗。他指著賬本問:“這些事,有其他人能作證嗎?” 王大柱點點頭:“有!好幾個新漕都看見李把頭收錢,還有商戶願意出來指證,就是怕他報復,不敢露麵。”
“有我在,沒人敢報復他們。” 劉墉的聲音很堅定,“你先回去,告訴新漕的兄弟們,三天後,我會在碼頭設‘漕運覈查點’,到時候你們配合官差,把李把頭的人扣下來,我要當眾查他的賬!”
王大柱眼睛一亮,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們聽大人的!”
送走王大柱,府衙的老吏也拿著苛捐雜稅的清單來了。清單上密密麻麻寫了二十多種稅:“漕運附加稅”“碼頭管理費”“學堂捐”“過橋費”…… 最離譜的是 “蠶桑稅”,連沒種桑樹的農戶都要交。老吏嘆了口氣:“大人,這些稅大多是前任知府和鄉紳、漕幫一起設的,每年能收上萬兩,都被他們分了。”
劉墉把清單拍在桌上,怒聲道:“簡直是胡鬧!百姓本來就夠苦了,還要被這麼多苛稅壓榨!明天就貼告示,廢除‘學堂捐’‘蠶桑稅’這些不合理的稅,剩下的稅也減半徵收!”
第二天一早,府衙門口貼出的告示前圍滿了百姓。有人念著告示上的字:“廢除苛捐雜稅七種,其餘稅費減半……” 人群裡立刻爆發出歡呼聲,一個老農激動地說:“這下好了,我家今年能多留兩石糧了!”
可歡呼聲還沒停,就有人來鬧事了。幾個穿著綢緞的鄉紳帶著家丁,衝到告示前,一把撕下告示,指著官差罵:“誰讓你們貼的?這些稅是朝廷定的,你們敢廢除?” 官差剛想理論,就被家丁推搡著往後退。
這時,劉墉帶著隨從走了過來,冷冷地說:“這些稅是前任知府和你們私設的,跟朝廷無關。我已經寫了奏摺,向皇上說明情況,廢除這些稅,是為了讓百姓好過,你們要是再敢鬧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鄉紳們見劉墉態度堅決,又聽說他寫了奏摺,心裡頓時沒了底 —— 他們私設苛稅本就理虧,要是鬧到皇上那裡,丟官罷職都是輕的。領頭的鄉紳嚥了口唾沫,強裝鎮定地說:“劉大人,我們也是為了江寧的發展,既然您這麼說,我們就聽您的。” 說完,帶著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解決了苛稅的事,劉墉又著手準備碼頭的 “漕運覈查”。他從府衙裡挑選了二十個正直的官差,讓他們穿著便服,混在碼頭的人群裡,還特意叮囑:“到時候隻扣李把頭的人,別驚動其他漕幫,免得打草驚蛇。”
三天後,碼頭邊格外熱鬧。李把頭帶著幾個老漕,正在向一艘糧船收 “過路費”,糧商哭著說:“把頭,我這船貨才值一百兩,您收六十兩,我真的沒活路了!” 李把頭不耐煩地說:“少廢話!不交錢,就別想走!”
就在這時,劉墉帶著官差走了過來,大喝一聲:“住手!” 李把頭回頭一看,見是劉墉,心裡咯噔一下,卻還是強裝鎮定:“劉大人,這是我們漕幫的事,您就別管了!”
“漕幫的事?” 劉墉拿出賬本,扔在李把頭麵前,“你私收過路費、剋扣新漕糧餉,這些事也是漕幫的事?來人,把李把頭和他的人都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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