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職位微調,機遇與挑戰

乾隆十六年(1751 年)臘月的最後一天,翰林院的積雪還沒化盡,阿克敦卻把劉墉叫到了書房,手裡捏著一份吏部剛送來的調令,臉上帶著幾分欣慰:“劉墉,吏部批了你的職位調整 —— 從‘翰林院編修’升為‘翰林院侍講’,官階從正七品提到從六品,雖隻是一階之差,卻多了不少差事許可權。”

劉墉愣了一下,隨即躬身謝恩:“謝大人提攜,謝朝廷恩典!” 他心裡既意外又驚喜 —— 按慣例,翰林編修至少要任職三年才能升任侍講,他剛滿兩年就獲提拔,顯然是年終 “優” 等考覈與上奏疏的成果起了作用。

阿克敦笑著把調令遞給他:“別忙著謝我,這是你自己掙來的。皇上特意跟吏部提了句‘劉墉可用’,不然哪能這麼快批下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也嚴肅了些:“不過你得知道,侍講的差事可比編修重多了,既是機遇,也是挑戰,你可得做好準備。”

劉墉接過調令,指尖觸到紙上 “翰林院侍講” 四個字,心裡漸漸沉了下來 —— 他知道,職位提升意味著責任加重,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隻做整理檔案、謄抄諭旨的基礎差事。果然,阿克敦很快就列出了他新的職責:“往後你要參與《乾隆朝禦製詩文集》的編撰統籌,負責核對詩文的時間、背景與註釋;還要協助修訂《大清會典》,整理前朝典章製度與現行律法的銜接問題;另外,每月得給國子監的監生講一次‘經史與政務’的課,把你對實務的理解傳下去。”

這三項差事,每一項都比之前的工作更具挑戰性。《乾隆朝禦製詩文集》編撰事關皇帝顏麵,每一首詩的創作時間、每一處典故的註釋都不能出錯,稍有偏差就是 “對皇上不敬”;《大清會典》修訂涉及前朝與現行製度的銜接,需要熟悉從康熙到乾隆的律法變化,還要協調刑部、戶部等部院的意見,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爭議;給國子監監生講課則需要將經史知識與實務案例結合,既要講得透徹,又要讓年輕監生聽得懂、用得上,考驗的是 “傳幫帶” 的能力。

“大人,《大清會典》修訂涉及多部院,臣初任侍講,怕難以協調……” 劉墉坦誠說出自己的顧慮。阿克敦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從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前朝典章彙編》:“我給你找了個幫手 —— 工部的老郎中王敬之,他參與過雍正朝《會典》的修訂,熟悉各部院的流程,你多跟他請教。另外,我會跟部院打個招呼,讓他們配合你的工作。”

得到阿克敦的支援,劉墉心裡踏實了些,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當天下午,他就去工部拜訪王敬之。王敬之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已經花白,卻精神矍鑠,聽說劉墉是來請教《大清會典》修訂的事,連忙把他請進書房,拿出自己當年的修訂筆記:“《會典》修訂最怕‘脫節’,比如康熙朝的‘漕運章程’,到雍正朝改了三次,乾隆朝又加了兩條補充規定,你得把這些變化一條一條理清楚,還要標註改動的原因 —— 是因為災情,還是因為吏治,都得寫明白,不然後人看了會糊塗。”

劉墉接過筆記,隻見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批註,有的地方還畫著表格對比製度變化,心裡不由得生出敬佩:“王大人,您這筆記太有用了!臣往後整理時,會按您的方法,先梳理製度沿革,再標註改動原因。” 王敬之笑著說:“你能這麼用心就好。我聽說你上奏疏時,連漕運小販的話都記下來了,這份細緻,做《會典》修訂正合適 —— 這差事看著是死的典章,其實藏著活的民生,不能隻抄條文。”

回到翰林院,劉墉立刻開始梳理《大清會典》的修訂思路。他先把王敬之的筆記與翰林院藏的前朝《會典》對照,列出需要重點核對的 “漕運”“賦稅”“刑律” 三個模組,又從之前整理的康熙、雍正朝奏疏裡,找出與這三個模組相關的實務案例,打算將 “製度條文” 與 “實務案例” 結合起來修訂 —— 比如在 “漕運章程” 下,附上康熙朝靳輔治河的奏疏片段,讓後人能明白 “為何要改章程”。

可剛整理了兩天,挑戰就來了。刑部送來的 “刑律銜接” 初稿裡,將康熙朝 “盜牛者杖八十” 的律法,直接改成了 “盜牛者杖六十”,卻沒說明改動原因。劉墉覺得不妥,去刑部找負責此事的主事詢問,對方卻不耐煩地說:“這是部裡定的,你一個翰林院侍講,隻管整理條文就好,問這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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