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奉命撰書,初顯文才名

乾隆十五年(1750 年)的重陽節,翰林院掌院學士阿克敦把劉墉叫到了書房。案上攤著一份諭旨,旁邊堆著幾疊厚厚的史料,阿克敦指著這些東西,語氣鄭重:“皇上有意編一部《禦選唐宋八大家文鈔》,選錄唐宋八大家的經典散文,再加評註,供皇子和百官研讀。翰林院議了一下,覺得你經史底子紮實,文字也工整,就把‘評註’的差事交給你了,怎麼樣,能擔下來嗎?”

劉墉心裡一震 —— 唐宋八大家的文章,他打小就讀,從韓愈的《師說》到蘇軾的《赤壁賦》,每篇都能背下來,可 “評註” 不是簡單的釋義,得說出文章的妙處,還要結合時政講出對當下的借鑒意義,這比整理史誌、寫起居注難多了。但他想起父親說的 “翰林院是學本事的地方,有差事就別怕難”,還是拱手應下:“大人放心,屬下定當盡心竭力,不辱使命。”

回到編修廳,劉墉先把翰林院藏書閣裡所有版本的唐宋八大家文集都借了回來,從宋刻本到明人評註本,堆了滿滿一案。他沒急著下筆,而是先逐篇重讀原文,把每篇的主旨、結構、遣詞造句的特點都標在旁邊。讀《嶽陽樓記》時,他想起祖父說過的 “為官要憂民”,就在紙上寫:“範公‘先天下之憂而憂’,非僅抒懷,實乃為官之準則 —— 今之官員,當以此為鏡,莫忘百姓疾苦。” 讀《醉翁亭記》,又批註:“歐陽公‘與民同樂’,在滁州行寬政、輕賦稅,方有此心境。可見‘樂’非自尋,乃來自百姓安樂。”

剛開始寫評註時,劉墉總怕寫得太 “實”,少了文采。有次評韓愈的《進學解》,他先寫 “韓公勸人‘業精於勤,荒於嬉’,乃治學之理”,讀了一遍覺得太直白,又想起自己苦讀的經歷,改成 “韓公此篇,字字如警鐘 —— 某嘗因嬉廢學,後悟‘勤’字乃治學根基,若每日疏懶,縱有天賦,亦難成器。此理非獨治學,為官亦然,勤則不怠,怠則誤事”。這樣一改,既點出了文章主旨,又融入了自身感悟,多了幾分溫度。

他還特意去找周士楷請教:“周前輩,這評註既要解文,又要諷今,怎麼把握分寸纔好?” 周士楷翻了翻他寫的幾篇評註,指著《捕蛇者說》的批註說:“你看這段,‘柳宗元寫捕蛇之苦,實諷賦稅之重。今雖無苛政如永州者,然雜稅仍需慎減,免致百姓困苦’—— 這樣就好,既點出了原文的諷刺意味,又結合當下提了建議,不偏激,也不空洞。” 劉墉聽了茅塞頓開,往後寫評註時,都照著這個 “解文 諷今 務實” 的路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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