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極致的痛苦！蘇晚那張僵硬如同麵具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但沈聿卻清晰地看到，她掐著自己脖子的那隻手，指甲瞬間更深地陷入了皮肉，幾乎要摳出血來！喉嚨裡壓抑的“嗬嗬”聲陡然拔高，變成瞭如同靈魂被撕裂般的、無聲的嘶鳴！

她的意識！她的靈魂！被那恐怖的藥劑囚禁在軀殼的最深處，正在經曆無法想象的折磨！而此刻，因為係統的短暫混亂，那囚籠似乎出現了一絲縫隙！

“蘇晚！！”沈聿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用儘肺裡所有的空氣，爆發出嘶啞的咆哮，“看著我！我是沈聿！想想你弟弟！蘇陽！！他在等你！！”

“蘇…白…”蘇晚的嘴唇極其輕微、極其僵硬地翕動了一下，如同生鏽的機器在複讀。空洞灰白的瞳孔裡，那點掙紮的光芒似乎又頑強地跳動了一下。指向沈聿眉心的刀尖，顫抖得更加劇烈了！彷彿有兩股無形的力量在她體內瘋狂地撕扯、爭奪！

“對！蘇白！”沈聿咳著血，眼神卻銳利如鷹，死死捕捉著蘇晚眼中那點微弱的光芒，聲音帶著一種催眠般的穿透力，“他在醫院！等著你拿錢回去救他！想想他叫你姐姐的樣子！想想他的笑容！你不能輸！不能死在這裡！不能被這個雜種控製！”

“姐…姐…”蘇晚的喉嚨裡，再次擠出兩個破碎的音節。這一次，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情感波動？是痛苦？是掙紮？還是…對弟弟刻骨的思念？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不再是機械的僵硬，而是如同風中落葉般的痙攣！握著匕首的手臂，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向後縮回！

係統的混亂在加劇！電子合成音斷斷續續，充滿了邏輯錯誤：

“指令…衝突…無法解析…情感…模塊…錯誤…清除…清除乾擾源…”

乾擾源？指的是沈聿？還是蘇晚正在復甦的意識？！

就在這意誌爭奪的生死關頭！沈聿的目光猛地掃過方哲的屍體，又死死盯住蘇晚脖頸上那個青灰色的針孔！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入他混亂的意識！

方哲臨死前喊出的“新傀儡”…“信天翁”的失控…係統此刻的混亂…蘇晚體內藥劑的衝突…

這一切的源頭！控製的中樞！不在彆處！就在——

“龍爺！！”沈聿猛地嘶吼出聲，聲音因激動和劇痛而扭曲，“控製終端…在龍爺的頭顱裡！！阿傑…阿傑死前說過…‘頭顱’！是龍爺的頭顱！！”

他想起來了！阿傑在引爆卡車前，那嘶吼的最後一句，除了讓沈總快走，還夾雜著幾個模糊的音節…“龍爺…頭…路…” 當時被爆炸淹冇，他冇聽清！現在想來，阿傑拚死傳遞的，是“龍爺頭顱”這四個字！是方哲控製“新貨”和“傀儡”的核心秘密！阿傑用命換來的情報！

蘇晚的身體猛地一震！如同被高壓電擊中！空洞灰白的瞳孔裡，那點掙紮的光芒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乾柴，瞬間爆燃！沈聿的嘶吼，如同劈開混沌的利劍，精準地刺入了她囚籠深處的意識！

“龍…爺…頭…顱…” 蘇晚的喉嚨裡，艱難地、一字一頓地重複著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血！她僵硬的身體開始劇烈地扭曲、掙紮！那隻掐著脖子的手鬆開，轉而死死抱住了自己的頭，彷彿要將什麼東西從裡麵挖出來！痛苦讓她蜷縮下去，卻又猛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