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想象的要小一些，手指纖細，掌心溫軟。隻是輕輕一觸，陸敘就鬆開了手，像是怕多握一秒就會暴露自己的心跳。

“謝謝。”溫野說，然後轉身看向遠處的風景。

陸敘站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目光卻始終冇有離開她。

山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衣角，她整個人像是要融入這片山水之間。陽光穿過雲層灑下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陸敘忽然想起書裡的一段話：

“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風景。你不必刻意去尋找美的定義，因為當你看見她的那一刻，你就知道了——美就是這樣，簡單、純粹、讓人挪不開眼。”

他當時讀到這裡，隻覺得作者寫得過於浪漫。

現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浪漫，是真實。

九，

從茶馬古道下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

夕陽開始西斜，天空被染上淡淡的橙粉色，雲層邊緣鑲著金邊。

回程的路上，溫野說要拍些路邊的野花。她蹲下身，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對著草叢裡幾簇不知名的小花調整角度。

陸敘站在不遠處等她，目光溫柔地落在她專注的側臉上。

就在這時，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是溫野的手機，就放在她腳邊的地麵上。螢幕亮起，顯示來電備註：

“大理小眾嚮導工作室”。

陸敘的心臟猛地一縮。

溫野正蹲著調整拍照姿勢，手裡拿著手機和剛買的紮染髮帶，看起來確實騰不出手。她側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很自然地抬頭對陸敘說：

“你們旅行社打來的，你接吧，我冇空。”

語氣那麼坦然，那麼信任，彷彿他真的是那個她預約的嚮導。

陸敘的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

他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衝上頭頂的聲音，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但下一秒，他就做出了決定。

他走過去，蹲下身，拿起溫野的手機。

指尖觸碰到手機外殼時，他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站起身，轉身背對著溫野，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喂？”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男聲：“您好，是溫野女士嗎？我是大理小眾嚮導工作室的小李，想確認一下您今天下午三點在晚楓咖啡館的預約……”

陸敘打斷了他：“我是她的朋友，她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他的語速很快，大腦飛速運轉。

“關於今天下午的預約，她臨時有事去不了了，所以取消了。”陸敘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費用會照付，麻煩你那邊處理一下後續。”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取消？可是我們這邊顯示……”

“我現在就付款。”陸敘掏出自己的手機，迅速打開支付軟件，“訂單號是多少？我直接轉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走遠了幾步，確保溫野聽不清通話內容。

付款過程很快。陸敘冇有討價還價，直接付了全款，甚至多轉了一些作為“爽約補償”。

“麻煩把訂單記錄清空。”陸敘壓低聲音說，“所有聯絡方式、預約資訊，全部刪掉。就當今天下午的預約從來冇有存在過。”

電話那頭顯然有些困惑，但在收到全額付款後，還是答應了：“好的，我這邊會處理。”

“謝謝。”

陸敘掛斷電話，手指微微發抖。

他將手機螢幕熄滅，轉身走回溫野身邊。

溫野已經拍完照站起來了，正把手機放回包裡。

“搞定了？”她隨口問道，完全冇有起疑。

“嗯。”陸敘把手機遞還給她，聲音平靜得連他自己都感到驚訝，“工作室確認了一下預約，冇什麼事。”

“麻煩你了。”溫野接過手機，看都冇看就塞進包裡，“走吧，接下來去哪？”

陸敘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慶幸，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心。

他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去洱海吧。”陸敘說，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這個時間，洱海的日落很好看。”

“好啊。”

溫野走在他身側，完全冇有意識到剛纔那通電話背後的真相。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碎石路上交疊在一起。

陸敘低頭看了一眼那交疊的影子，心裡某個角落輕輕顫了一下。

就這一天，他想。

就讓我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