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裏是人類世界管控基地,暫時居住的是保衛者,人民子弟兵,市中心調來的醫護人員和各部門管理人員。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和抓捕變種人和喪屍,給這些物種做化療實驗。

幾名人民子弟兵從飯堂走出來,手裏拎著中午吃剩的配給飯盒,想趁機會蹭個抽煙,熱飯。“敬禮!”他們走到篝火旁,摘下軍帽,軍帽裏麵佈滿汗水和頭皮屑,一直貼著軍帽的頭髮,上手一摸,滿手是油。對於他們來說,早已是習以為常。

晚風略冷,依舊吹得人很舒服。其中一位年輕的保衛者從兜裡摸出了一包老中華,熟練性地夾起一根湊近篝火。

一旁年紀較小的保衛者見狀,熱透了的雞腿都不顧著吃,一巴掌拍向保衛者的腦門:“你成年了沒你就抽煙!你看看你弟我多乖,還知道管你……真的是。”說罷,將老中華塞給人民子弟兵保管。

篝火旁,幾位參衛人員享受簡單但又美味的晚餐,有點經驗的年輕保衛者教剛來的保衛者練槍。

“發現目標了沒?然後子彈上膛。”年輕的保衛者忍著耐心教導著年幼的保衛者。

年幼的保衛者眯起眼睛,朝夜色中看去,空中飛著幾隻螢火蟲。

“笨啊!叫你用瞄準鏡看,一天到晚想啥呢!”

“哇,小東西長得還挺別緻。”小保衛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著瞄準鏡,經過微微移動瞧到了正在向亮著燈光的基地前進的那個東西:“哥,要打它嗎?”

保衛者扶著他的手托著槍,繼續講解示範:“瞄準好目標,現在目標行動較緩慢,可以瞄準目標頭部致命部位,開槍!”

砰——

一顆子彈從基地防衛處發射,在夜色中急速飛舞,最後擊中目標的頭部。目標者往後一躺,瞬間沒了知覺。

基地會議室發出了緊急警報,紅色燈光照亮了整個基地,如同血海一般。保衛者以及各部門人員從基地各個角落奔向同一個地方——基地中心。速度異常的快,響起這個聲音,必定有重大事情。

3分鐘後,所有人員到齊,四層平台幾千號人麵對著一位基地的主控者。現場很安靜,呼吸都成了噪音。恐怕人類世界所有地區的基地加起來,氣質也是那般沉寂。

基地主控者捏著麥克風提高嗓音,為了讓幾千號人聽到:“同誌們!知道為什麼大晚上,還要叫你們緊急集合嗎?就在人類世界下午15時,邊界各個角落出現我們的死對頭——星紀圈的敵人。我不知道是哪個愚蠢的人類背叛了整個世界,把我世基地所在地以及詳細情況通報給它們——”

平台上的人員開始小聲地議論紛紛,有些恐慌。

此訊息被人類主管者禁止基地人員傳告安全區人類,為了穩定民心,以免讓他們輕舉妄動——保衛團是當今社會高危職業之一,也是高密職位……

入秋了。

戰爭開始了。

子彈殼把地麵填滿了,在血色的泊湖中漂浮,在冰冷的手心裏趟著,在身體裏凝固著……,在兩個世界飛來飛去,飛來飛去,飛來飛去……

安全區不安寧了,開始建設人類地下城。

a計劃:人類地下城實驗,從自然界中提取氧氣到氧氣艙,用全人類世界最高階的化學玻璃,讓陽光照進地下。

b計劃:全人類世界一半人口居住地下城,安排基地一半參衛人類;另一半各地主管者帶去人類的故鄉——星紀圈第09號星球居住,一半參衛人類加入。

c計劃:與星紀圈020到059號打好交道,參衛年齡進一步擴大延長,人類居住在那。

公元2022年c計劃實行成功。基地參衛人員留在人類世界,人類居住在星紀圈020到059號地區。參衛人員在地球守護人類的故土,隨時隨地防衛著,警惕著。

“紀元保衛團。”

“捍衛人類故土。”

“自已人,進去吧!”

為了以免臥底進入基地,主控者下達私密口令。每年12月6日是基地建立日,參衛人員永不能忘。

配給食物比以前更簡單了,夜空比以前更黑了,幾乎隻剩下孤獨與寂寞,星星很稀疏,安全區很安靜……

男孩趴在守衛牆上,眯著眼睛向一望無盡的黑暗望去:“哥……,俺餓了。”每天的高度訓練雖然苦,但一切都是為了保衛人類疆土。一旁的保衛者“嘖”了一聲,從口袋裏掏出飯堂偷來的肉包子。

這時,警報從各個角落響起,保衛者扶好耳麥,接聽著從主控會議廳發出來的接聽請求,所有人連線了主控室,基地中心外部指控屏投影出了長官的麵孔:“保衛者們請聽好,3分鐘迅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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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訓練中心,按照之前站位,快速!其他人員原地待命。”

保衛者拉著男孩往基地訓練中心奔去,邊跑邊不緊不慢地啃著菜包子:“大晚上的還要訓練,怕不是……”心裏默默罵了一遍,忽然就痛快了。

3分鐘又過了幾秒,訓練中心四層擠滿了人類,氣氛很低沉,悶熱的空間與外界的寒冷形成強烈對比。長官“欣慰”地從上到下看著幾千多號保衛者,拿起麥克風:“最近訓練我都去看了,整體還行,不過還是有些缺點,我不說,你們自己找……,全體人員!坐下!”坐下的聲音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專門訓練的。

長官另一隻手拿起對講機,壓低聲說了一句話,也沒聽清說什麼。

訓練場中心四周傳來機車的聲響,將遠處倉庫的物資運輸到訓練場中心。食品是從人類世界的儲藏室運來地下城;機械武器和槍類,是星紀圈友人派送;化學武器由人類高密公司創作,定期運輸……

嘭——嘭——

工廠爆炸了,煙霧從各個排放口噴出,工廠瞬間毀滅在煙火當中,滾滾濃煙中瀰漫著刺鼻的化學氣體,途經此地的雁群與鳥兒不幸被濃煙吞噬,煙霧卷著羽毛不停地翻滾,不停地擴散開來。空氣被汙染,天空看起來也很陰沉。

各個地區基地發起支援,工廠內倖存的員工們連絡人類主管者與基地參衛人員:“這裏是人類高密職業集團……,我們是化學工廠人員,製作化學機械時不幸發生核爆!情況危急!請求支援!”

距離最近的是019基地團,工廠發出的連絡最先接通,基地副主控者回答道:“收到!這裏是019基地團,我是副主控者,立刻派參衛人員前往救授,請您們放心!”朝著螢幕那邊的工廠員工敬禮。

保衛者二連長舉手喊了聲報告,長官點頭示意,連長起身:“報告長官!剛才我們收到副主控者的指示,化學工廠發生核爆,請求我們支援!”長官沒有說話,揹著手麵對牆麵上的資料圖。

“長……長官,請申請批準。”連長懷疑自己的聲音是否太小了。

觸手連線長官身體各個角落,不斷吸收血液開始膨脹;另外幾條粗壯的觸手靈活地伸到資料圖邊緣,一邊的觸手發力將幾十平米大的資料圖撕下——牆麵是一層玻璃,每隔兩米就有一層玻璃欄隔著,玻璃裡的人沒有意識,都是前幾任的基地重要人員和主控人員的屍首,完好地保留著。

那些屍首的腳下也有層玻璃欄,堆滿了骸骨,有背叛的人類,死去的敵人……

資料圖被搶走了,觸手的主人從牆外穿進來,衣領上的腦袋一半是機械,一半是有些腐化的人臉:“還記得我不?可憐的人兒。”七分輕蔑,三分苦笑,觸手縮回主人的身體,主人扭過頭,後腦勺有幾個孔:“長得還挺俊啊……可憐啊,皮肉沒了。”

二連連長嚥了下口水,右手從口袋緩緩抽出左輪手槍,趁著那怪人自言自語,將子彈上膛,托起手檢對準那怪人,食指摩擦著把柄按下。

一瞬間,那一範圍的時間彷彿停止了,子彈即將打中後腦勺時,定格在半空中。

星紀圈宰主用後腦勺的眼球子看向那人,正臉還保持著微笑:“這是不對的……”身後的觸手發射出蛛絲纏繞著人類的脖頸:“好久沒有欣賞人類痛苦的表情了——”

哢!

蛛絲鬆開時,脖頸上勒出了印記。

基地向北遷移,各個基地分佈在北極圈四周。

玻璃窗上起了一層薄冰,形狀各異很好看。夜裏,宵禁時間沒有到,基地周圍散步著參衛人員,很渺小,但也很宏大。

“哥!快看!北極熊!”年幼的保衛者穿得很厚實,跟肥大的北極熊相比還差點意思。保衛者騎在它背上,將脖子上的圍巾戳了兩個孔套在它頭上。

“這小子果然啥都隨我……”,保衛者滿臉笑意地看著他傻乎乎地從包裡掏出了牛肉乾,抓了一把在手裏,放在北極熊的嘴邊,北極熊也很傻,果斷信任人類,接受了人類的食物。

小保衛者抬起腦袋,黑夜散發出綠色的極光,幾束藍光混入其中,與冷風應各著,交界處放射出光芒——這在人類世界挺罕見的,因太冷,幾乎沒有人居住在這裏。

“我要回去啦!明天再陪你玩兒!”

希望這份天真一直持續,傳遞給每位公民,在黑暗中尋找光源。

戰爭在某一天爆發,北極圈冰原上的白,冰原下的河,冰涼的空氣,從冷色轉為暖色,由紅變白。

倒在地上的人兒,用盡全力舉起一隻手,妄想握住北極圈早晨的太陽。再次張開手,除了翻開的肉和血,與槍繭混合著,也沒有別的。人兒放棄了希望,睏意佈滿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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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鬆下來,就這麼睡去了。

黑烏鴉出遠門來人類的世界旅行,滿眼好奇地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世界,完全跟烏鴉爺爺們說的不一樣。

人類集中在墓地,黑頭髮,白壽衣,白硝煙,顏色各異的花和食物……烏鴉停在一座墓碑上,低頭細看墓碑上的文字。看不懂,隻能傻愣在那,看著人類的舉動,感覺跟自己家園的某個習俗很相似。

這時,烏鴉聽到人類的哭泣,一陣接一陣,有的小聲哭泣,捂著嘴,控製不住了就抬起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有的跪坐在墓碑前放聲大哭,喊著墓碑上的名字,一直在哭,哭聲中批判著這個世界的不公平;有的早已沉默,看向墓地前方,沒有盡頭,人群也沒有盡頭,看透了一切……

烏鴉明白了什麼,飛出墓地,在陰沉沉的空中飛翔,飛到安全區的某個小房子。

小房子裏有個孩子,低頭在寫著什麼。烏鴉跳到書桌上看個究竟。

2月15日,陰。

從北極圈基地回來的第一個星期,人類們也從星際圈回來了。

很多參衛人員在那場戰爭倖存下來了,我也在內,主控者把我們送回家。但……哥他去了另外一個地方了,他之前跟我說過,那個地方很美,人一旦去了就要去很久,要過好久才能回來。

我不是三四歲的小孩,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人一旦去了就代表著生命到達了盡頭,至於為什麼,有很多種原因。我相信,現在的人如果失去了生命,大多數都是在戰場上。

我想哥了,我想去找他,但我不敢,我怕死亡。

2月16號,雨

今天下雨了,忘記掛晴天娃娃了。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在我哥麵前,我還挺愛哭的。昨天葬禮上,我站在人群裡,聽著他們的哭聲和哀嚎,內心有種抗拒感快速蔓延全身,我找個機會,跟撫養人找藉口溜回安全區。

我想方設法擠出眼淚,算是對死去的烈士的尊重。嘗試了許多次,眼睛都酸了,揉紅了,一滴眼淚也沒有。

寫到這裏,男孩停頓了一下,看向窗外的人群,站起身來,順手關閉了窗戶,冷氣也隨著窗戶的擺動跑了進來。與外界隔離,拋棄一切煩惱,多好。

2月19日,大雨

從北極圈回來,他們把我送往醫院,經過了幾個小時的搶救和手術我才重新回到了這個狼狽的世界。

我難以想像,校長居然用關切的目光看著我,還用著虛假的語氣安慰我,說不要怕,一切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什麼時候會好?都會好是指哪一種好?能讓人起死回生的那種嗎?

2月20日,小雨

這該死的雨什麼時候才能停,房間裏的烏鴉都待得不耐煩了,用嘴啄著窗戶,從黑羽毛中可以看到眼睛,裏麵印著綿綿細雨。

大概是在幾個月前撿到的,剛到達北極圈看到它停在燒烤架旁,哥,我和他蹲守在那,等待許久的美味。

2月22日,陰

我已經能在樓下晃悠了,趁著中午那些怪物們沉浸在睡夢中,還有怪物的首領。

沒有往日的太陽,四周的樹都死氣沉沉的,都沒有生命似的。像極了我在北極圈那些已經沒有聲息的人一般可憐。

遠處的山頂冒出了黑漩渦,天氣預報說是龍捲風,基地主控者說是仇敵歸來了。基地似乎靠近那邊,我不知道隊友們怎麼樣了,是死是活,但願他們一切安好。

基地主控者來信:

經過那次北極圈的戰亂,人類世界基地傷亡人數過萬,北極圈血流成河,破壞了當地環境,我們違反了人類合約壞境類,由我們基地負責人們承擔。

星紀之間的戰爭還會開始,請各位隊員們居家隔離,不要靠近基地,隨時都會有臥底變化成人類跟蹤,找到基地地址。這是為了整個人類世界,為了人類上千萬文明繼續延續下去。

近日,第三星係的難民受敵方騷擾,會移居在我世,我們將嚴格檢查難民們的基因dna是否有敵方的基因。我世市民們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為了這個世界。

從天空中的一層烏雲中發射出幾道電線,連線著安全區的高樓,緊接著,個一輛輛纜車順著電線自上往下滑——第三星際難民,人類同胞,經歷了百般折磨,日漸消瘦。消瘦的大人抱著瘦弱的孩子,年紀小的孩子拽著大人的衣服嚷嚷著“爸爸媽媽我好餓!”

人們渴望往日的生活,但不懂得珍惜,不懂得的愛護。上天為了讓人們懺悔自己的罪行,給這個世界設下了人類才能看得見的幻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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