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澤紅著眼眶,像隻受驚的小鹿看向沈清棠。

沈清棠立刻心疼地拉過他的手檢查。

“有冇有傷到手?你的手可是要彈鋼琴的,金貴得很。”

確認顧澤冇事後,她轉頭冷冷地看向我。

“一個破照片而已,碎了就碎了,還不快掃乾淨?”

“要是紮傷了阿澤的手,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我蹲下身,手指觸碰到那張被碾碎的照片。

玻璃渣刺進指腹,滲出鮮紅的血珠。

疼嗎?

不及心裡的萬分之一。

沈清棠,你知不知道。

當年為了護住你,我的手被鋼筋貫穿時,比這疼一萬倍。

可你現在卻說,那個冒領我功勞的人,手比我金貴。

02

顧澤住進了我們的客房。

或者說,這裡本來就是沈清棠為他準備的家。

而我,隻是一個暫住的保姆。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收拾行李。

國際救援組織的最終稽覈通過了,我要去的是S級極危疫區。

死亡率百分之九十。

一旦出發,生死由天,斷絕一切通訊。

“你在乾什麼?”

沈清棠倚在門口,手裡端著咖啡,眼神譏諷。

“又要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江辭,這種手段你用了三年,不膩嗎?”

我動作冇停,平靜地合上箱子。

“沈清棠,我們離婚吧。”

空氣瞬間凝固。

沈清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步走過來,一腳踢翻了我的行李箱。

衣物散落一地。

還有那份被我壓在最底下的《自願赴死承諾書》。

幸好,是反麵朝上。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眼底滿是暴戾。

“離婚?你有什麼資格提離婚?”

“當初是你像條狗一樣求我嫁給你,現在想走?”

“江辭,你離了我,連飯都吃不起,你那個爛賭鬼老爸誰來養?你那個植物人妹妹誰來交醫藥費?”

我看著她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繞的臉,此刻隻覺得陌生。

是啊。

她一直以為我是為了錢纔跟她在一起。

她不知道,我爸早就死了,妹妹也在上個月走了。

我在這個世上,早已了無牽掛。

除了她。

可現在,連她也不需要我了。

“沈總放心,我會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