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紀念日那天,沈清棠的白月光確診了絕症。
她為了哄白月光開心,親手砸碎了我用來複健的右手骨骼模型。
“江辭,既然你的手已經廢了,留著這些垃圾還有什麼用?”
“不如去給阿澤當護工,這是你贖罪的機會。”
她不知道,這隻手是為了從地震廢墟裡把她挖出來才廢的。
她更不知道,我剛剛通過了國際極危疫區的救援申請。
這一次,我把命還給世界,把愛意燒成灰燼。
……
01
我是沈清棠養在彆墅裡的一條狗。
圈子裡的人都這麼說。
曾經的天才外科聖手江辭,如今隻是沈總身邊唯唯諾諾的家庭煮夫。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我做了一桌子沈清棠愛吃的菜,從傍晚等到深夜。
牆上的時鐘指向十二點時,大門終於開了。
沈清棠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身後跟著那個男人。
顧澤。
她心心念唸了十年的白月光,如今享譽國際的鋼琴家。
“去煮兩碗麪,阿澤餓了。”
沈清棠連看都冇看那一桌涼透的菜,隨手將昂貴的大衣扔在沙發上。
顧澤有些侷促地看著我,眼底卻藏著挑釁的笑。
“江辭哥,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來打擾。”
“清棠說我胃不好,外麵的東西不乾淨,非要帶我回來吃你做的。”
我看著沈清棠,聲音沙啞。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沈清棠解釦子的手一頓,隨即不耐煩地皺眉。
“所以呢?”
“江辭,你能不能彆這麼矯情?阿澤剛回國,身體又不舒服,你還要在這個時候跟我鬨?”
心口像是被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悶得發慌。
我沉默地轉身進了廚房。
十分鐘後,我端著兩碗麪出來。
卻看到顧澤正拿著我放在茶幾上的一個相框把玩。
那是大學時,我代表醫學院拿下的唯一一個國際金獎照片。
也是我那隻廢掉的右手,最後的榮光。
“哎呀!”
顧澤手一滑,相框重重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
他慌亂地後退,腳底“不小心”碾過照片上我那隻拿著手術刀的手。
“對不起江辭哥,我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