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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醫生把我的遺物和骨灰都交給了他。

“朝朝之前就說過要和她媽媽葬在一起,墓地也早就買好了,你找個時間好好安葬,彆把她挪走。”

“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一些東西,裡麵有她的日記,你可能會需要。”

周庭晏道了一聲謝。

他回到我的院子裡,第一次踏入了我的房間。

裡麵都是一些吃完的藥罐還有安眠藥。

他摸了摸我的被子,把骨灰盒放在了我的床上,自己坐在地上一邊看我的日記一邊評價。

他看到我小時候寫因為螢火蟲死了而難過。

“餘朝朝,你真是幼稚。”

又看到我因為寫不出數學題哭。

你看,那時候的煩惱都是小小的。

直到他看到十五歲那年日記表情變得嚴肅,那個時候是爸爸因為破產開始酗酒。

我看著他皺皺的眉頭,想給他舒展,又穿過了他的身體。

我看著他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捂著臉哭了。

他看到了我這些年吃的苦。

其實剛開始我並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來到南城之後,我一邊忙著學業,一邊賺錢照顧媽媽。

10萬塊錢,在媽媽的病麵前不過是車水杯薪,三個月住院費加上幾款特效藥就冇了。

日子忙的連軸轉,但隻要晚上看到媽媽我就覺得很充實。

可生活總是喜歡在滿懷希望的時候,給我重重一擊。

在一次兼職中,我暈倒了。

送到醫院,檢查做了一堆,我被告知得了胃癌中期。

老闆怕我訛上他,給我結清了這幾天的錢就把我辭退了。

因為白天要兼職和化療,晚上還要強撐著身體去看媽媽。

我退學了。

再過了一段時間,我被病魔折磨的筋疲力儘,一份兼職也冇辦法乾了。

我開始為了錢而發愁,恨不得一份錢掰成兩份花。

再後來在病痛的折磨下媽媽還是走了,媽媽讓我把她葬到家鄉。

周庭晏看完了之後請人開車回家,他想去問他媽媽,為什麼一定要逼我走?

就在他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虛掩著的門傳出了周沫兮的聲音。

“媽~都怪你!現在餘朝朝死了,我這幾天晚上天天做噩夢。”

“她掐著我的喉嚨問我為什麼要陷害她?”

周母點了點她的頭。;

“怕什麼?她跟她媽那個賤人的一樣感情用事,人都死了,有什麼好怕的?”

“每次看到她的臉,我總能想起她媽!真是什麼樣的媽有什麼樣的女兒。你爸對她媽念念不忘,非要和我離婚。你哥哥也愛她愛的死去活來。”

“不過最後的贏家還不是我?”

“我不過是把餘朝朝趕出這個城市,又p了幾張圖告訴你哥她去傍大款,他就再也冇有鬨著非要去找她了。”

“至於她那個媽?我不過是把餘朝朝的病告訴她,她為了她的寶貝女兒自己從醫院樓上跳了下來。”

“砰!”的一聲,我的頭像是要炸了。

我疼得蹲下蜷縮著。

腦海裡一會是媽媽對著我笑,一會是媽媽躺在地上滿臉是血。

我想起來了。

媽媽不是病死的,她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製,已經在慢慢好轉了。

她是跳樓死的。

那天做完化療,我跟護士提出想去曬曬太陽。

就在我閉眼沐浴陽光的時候,然後不遠處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我一睜開眼,就和媽媽的眼睛對視。

她嘴角帶著笑,她在說些什麼,太遠了,我聽不清。

我一直認為是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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