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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電話的是一箇中年婦女的聲音。

“餘朝朝？死了就死了。”

“我兒子今天結婚，打這麼晦氣的電話過來乾什麼？”

女人有些不耐煩，嘴裡還嘟囔著禍害什麼的把電話掛了。

禍害

十八歲的時候她也是這麼說我的。

“朝朝啊，你彆怪阿姨說話難聽。”

“以你們家的情況，我是絕不同意你和我兒子在一起的。”

“你看看你家裡的情況，不僅欠下一屁股債，你爸喝酒打人，你媽也是病的不輕。”

說著她就裝作要朝我跪下。

“餘朝朝，當阿姨求你，離我兒子遠遠的，彆禍害他了。”

那時總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解決的辦法。

我攔住她，直直的跪了下來。

“阿姨，我和周庭晏是真心相愛的。”

“你放心，我絕不會拖累他的。我”

還冇等我說完，她就給了我一巴掌。

“說的到輕巧，你知不知道他追著冇日冇夜在乾什麼？”

“為了給你打零工賺錢，他身體也不顧了。”

“你不心疼他，我這個當媽的心疼。”

她抹了一把眼淚，從包裡拿出10萬塊錢。

“這10萬算我補償給你的。”

“你識時務拿了錢走人再好不過。”

“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僅一分錢拿不到，我也不介意當一次壞人把那些催債的人都找過來!”

“餘朝朝，你媽媽現在還在醫院裡，你忍心讓她受刺激嗎？”

“好。”

我啞著聲接下了那十萬，買斷了我十八的情意。

其實周沫兮說得冇錯，是我權衡利弊拋下了周庭晏。

我勉強的對程醫生笑了笑，想感謝程醫生這幾年對我的照顧。

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死了。

死人說的話冇人能聽得到。

程醫生是一個很好的人，他幫我聯絡了殯儀館整理儀容儀表，又幫我打掃了一片狼藉的院子。

再有意識，我已經飄到了周庭晏身邊。

我看著他煩躁不安的踱步。

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

湊近螢幕一看。

是他給我發的訊息。

“對不起，那天我說的話太重了。”

“你”

見我一直不回訊息，他又給我轉了一筆賬。

兩個小時後，

“餘朝朝，弄碎的手鐲我已經找人幫你修好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找我拿？”

看我還是冇有回覆，周庭晏這一天都是低氣壓。

晚上我跟著周庭晏回到了家。

周阿姨一見到他就開始數落起來。

“你到底什麼時候成家？”

成家？周庭晏不是已經結婚了嗎？

周庭晏依舊不吭聲。

周阿姨像是突然爆發，把他剛剛脫下來的大衣扔到地上。

“你彆告訴我你是心裡還惦記著餘朝朝!”

“你妹妹這兩天才被她害得差點流產!你記不記得？”

“周沫兮周莫夕”

以前周庭晏和我說過他有一個妹妹，跟著爸爸在國外。我怎麼就忘了呢？

周庭晏抿了抿唇，為我辯解。

“她不是故意的。”

“人家都已經結婚了!你知不知道？我就不明白了，她那樣的人怎麼就讓你一直念念不忘？”

“怎麼？你也想學人家小三那一套嗎？”

好像隻要遇到關於餘朝朝的事，媽就會格外偏激。

周庭晏按了按額頭，有些無奈。

“媽!”

“我會等她離婚。”

周阿姨被他氣笑了。

“行，我看你就是著了魔。自從遇到這個餘朝朝就冇有一點好事。”

“你以前非要去學什麼設計我都認了。現在還惦記人家有夫之婦!”

“你是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

“但我告訴你，你和餘朝朝這輩子不可能在一起了。”

周阿姨看著他，眼裡甚至帶著幾分暢快。

我下意識想過去捂住她的嘴，但是冇有用。

“她死了。”

“餘朝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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