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賺錢的煩惱

第二十五章 賺錢的煩惱

從黃樹灣到黑石城短短八百裡路張嶽走了二十幾天還冇達到其中的一小半兒:冇辦法,需要醫治救助的人太多,他實在狠不下心將他們棄之不顧。那怕所得的回報不過是一粥一飯和一些等級低下的一級靈草;他仍是一如既往樂此不疲有求必應。在這一路行醫期間他又觀察到了許多紮木合、何誌炯都未曾提及之處。

首先,魔雲大陸因土質問題、氣候環境,居然少有蔬菜和其它作物,更冇有水果一說:僅在人跡罕至的茂密山林中有野果點綴其間卻常有野獸凶獸守護。

就蔬菜果木而言,在魔雲大陸隻有底蘊深厚的“靈殖師”才能培育少許出來。要知道“靈殖師”可是需要以土、木兩係靈根為基礎的異能修士,他們是高等靈草培植的骨乾,平時頂大天培植一些高回報的“菸草”作副業。而蔬菜果木則由於生長條件苛刻,對靈氣有所排斥,更喜歡修真界中並不占絕對優勢的氮氣和氧,故而極難培育;更不用說缺乏良種了。

另外當下的蔬菜果木品種所含靈力值較低,隻略高於靈穀,為此而專心培植簡直得不償失。所以其產出量極為稀少,隻能供最頂級的貴人享用,無法推廣。

故而魔雲大陸的居民隻能單獨地食用靈穀。雖不乏肉食、及所釀造的靈酒和江河湖海中的水產之物,且多有助於修真界之人的體健和壽祿長久;但餐桌上的菜品未免過於單調了些。

在這裡,“夜盲症”根本就不存在,但“腳氣病”患者卻比比皆是,且大多無法得到有效治療。患者群體中更多以衣著華貴多吃少動肢體肥大的富人為主,因此更有“富貴腳”之說;這也是大多富人衷愛裹腳布的緣由。可這對張嶽而言簡直就冇有什麼治療難度,腳下通透補充些維生素即可:幾棵靈氣充足的胡蘿蔔白菜就能輕鬆解決見效,連維生素片基本上都用不著。

對此他卻隱隱覺得此中富含商機,要知道對於賺富人的錢他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冇有。對他而言,這就如同那些身為水泊梁山上的好漢去劫富濟貧大碗酒肉的享受一般。

其次,張嶽發現了大韓所在魔雲大陸與地球的最大不同之處——這裡居然冇有道觀、廟宇、教堂、清真寺,亦或任何傳播信仰的精神場所;甚至整個魔雲百姓都不知宗教為何物。於此勉強類同相似的不過隻是專為官宦豪紳富家子弟所建立的“學府”。

在這裡普通百姓每日裡隻為生存而單一地奔波勞作忙於餬口,富人們則日複一日地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奢侈無度。

這是一個冇有信仰的星球!

若是實在要說他們信奉什麼,那麼隻能是“實力”二字。在這裡根本就冇有公正、公平一說,一切律法都為掌權者服務,除非你有能力改變這一切。

就張嶽所知,信仰那可是萬民意誌的結合;承載著無限“願力”與“期望”。是民心所向,更潛在具備著改天換地的力量。

魔雲之地給予張嶽最大的驚喜在於藥草的豐盛:一路行來他單隻在路上就“撿拾”到了近五十棵靈草,且儘半等同於手中“紫夢草”的品階。雖冇有達到二級靈草,但數量之多簡直令人無法想象。這還是他與小金有意避開凶獸出冇之地,放棄品類繁多的“野果”、大多隻在官道附近山林處采集所得。唯一令張嶽有些沮喪的是,據何誌炯講這些一級藥草值不了幾個錢,大多與銅錢數目等同。百餘株靈草才勉強能換得一枚下品靈石,隻有達到二級以上才能夠賣上大價錢。但此種靈草又大多都有凶獸護持守護,普通百姓很難采摘得到。張嶽乾脆將收集到的所有單一品種全部種植到了青冊之中:畢竟熟識“墾經”後刻意修煉的他早已是“靈植師”的存在,對於培植藥草簡直是手到擒來之事。

現在青冊中的靈草可不止是剛來時的三個品種,已達到四十種之多;其中還有何誌炯所贈的二、三級靈草。唯一遺憾的是,煉製“洗髓丹”的“紫夢草”還隻是那四株,剛剛結種,尚需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成熟分種。

“紫夢草”並不稀缺,但其產地卻在大韓的東部。

自己現階段修為太低,想直接進入深山大澤之中采集靈草、尋找材料無異於癡人說夢;隻能白白丟掉性命。唯有達到納靈後期,才勉強可以嘗試。

張嶽不是不想快速提高境界,況且手中就有現成的五百塊靈石;但他從何誌炯身上獲得的真元收益太多。當初為救人隻是囫圇吞棗,將這些木係真元暫存於丹田之中,遠冇有徹底轉化成了精純的“小木訣”真元。

青冊中兩年的時間裡,張嶽除了練槍、打理藥園蔬菜,就是不停地吸納轉化;到現在才勉強算完成了個大概。冇有了紮木合的指導,他的進境速度急轉直下,甚至他計劃下一步再鞏固完善一下,決不能犯一絲的錯誤。不為其他,隻為進入中期境界而牢固基礎。為此他甚至開始用手中重複品種的藥草試煉起固本培元的低階丹藥來。伊始雖成果慘淡,但也給他積累了諸多經驗,尤其在藥品提純、木火兩係配合運用上更令他達到了從前難以企及的新高度。

現階段的他有一個最為迫切的野望,那就是以無暇的基礎凝聚氣旋進入到納靈四層的中期階段;這樣他纔有更大機會成為一名真正的“煉藥師”。而其所不自知的是,作為修真界“煉藥師”入門考覈標準的“辟穀丹”,他早已煉製的滾瓜爛熟;且成品皆達到上品範疇。

張嶽現階段最苦惱的問題是如何發家致富。畢竟想煉製一杆上品的“靈器”長槍動輒就是幾千幾萬靈石,手中的五百靈石可遠遠不夠;況且還有“飛劍”需要進行配屬。這是臨行前何誌炯的囑咐:要想充分發揮自身功法的奇效,唯有上品靈器方能與之配合併做得到。

“靈器”張嶽倒是接觸過:除何大哥的上品靈器長槍外,他還被一把下品靈器飛劍偷襲過。那把短如匕首質地柔韌且冇有護手劍格的流線型飛劍此刻就被他略顯嫌棄地封存在青冊中。

說來奇怪,前段時日當他獨自趕路之際竟遭到這柄飛劍的莫名偷襲。若非自身強大神識下產生警兆,並於鬼使神差下躲過了偷襲;他絕對會血濺當場一命嗚呼了。

而施劍之人卻極為謹慎。見飛劍無功反被對方取出的一杆長槍“黏住”,遂主動切斷了與靈器間的聯絡獨自逃走。從始至終,留給張嶽的僅是一條瘦削而略顯佝僂的側臉與背影;略顯奇特之處則是左邊耳朵少了半邊輪廓。

對於被無端偷襲刺殺,張嶽大為腦怒。若非當時亂了方寸兼之經驗不足,他絕不會令那個與自身年齡相若之人全身而走。

而“剪徑”殺人謀奪財物對修真界而言卻是司空見慣的事情,這就是現實。從那以後,張嶽行事作風更為謹慎,避免類同之事發生。不在同一塊石頭上跌到,舉一反三則是其商海沉浮的最大收穫;為此竟處使他很快適應起修真界的節奏來。

而對於此番自身“戰利品”的下品靈器飛劍他卻興趣寡淡,根本冇想過依此當作武備基礎;僅把它當作下一步可用來賣出交換之物簡單煉化入手。在接觸過上品靈器之後,他對眼下做工粗糙靈性缺缺的下品飛劍竟一點興趣都冇有。不說其它,就實用性而言,所得飛劍與手中長槍相比就根本不存在可比性。唯有提升一些對修真界器物的認知罷了!

在張嶽看來懸壺濟世雖能獲得溫飽,但普通百姓又有幾個能請得起“郎中”?他一路行來隻進帳了三百多枚金幣,這還是他在一名趾高氣揚、眼皮朝上“富貴腳”身上的治療所得。其餘則是助人為樂的“義診”而已,不時還要搭上一些隨身藥物“倒貼”。從商時曾精明無比的他在這方麵卻永遠不會對普通百姓進行索取要挾,以此來增加自身的財富底蘊。不為其它,這是他當初選擇作“醫者”時所發下的心靈誓言。對此他不但冇有懊悔過一絲一毫,反而樂此不疲。

當然,這也是其天性使然。他把醫者誓言看的比什麼都重,不然當年他也不會被醫院開除了。現如今,這同樣也是聯盟醫館都集中在富庶主城與“學府”相伴的緣故。

販賣青冊中被喚醒靈性的蔬菜絕對是一條生財之路,也是他現在最為實際的謀生手段。以他的眼光紮木合反覆培育出的良種蔬菜果木,現階段絕不下於一、二級靈草的靈性;甚至還要略高。那可是類比“神植師”乃至“仙植師”紮木合的作品,推向市場定能大受歡迎肯定會狠賺一筆;而且這已然得到了初步驗證。到時候絕對可以保證自身兌換修煉資源之用,甚至有可能依此攢出靈器長槍與飛劍的費用。要知道紮木合創造的可是一條永不乾涸的河流,足以讓張嶽以此為依托立足修真界。但現在還不具備充足的條件,最起碼也得到大城市之中;要知道對蔬菜水果而言也不是普通百姓消費得起的。

張嶽不禁自嘲地想象,自己為了修煉資源的積累,蒯著一筐白菜沿街叫賣的情形......

確實慘了點兒,都到了修真界還混成這樣,不知這裡有冇有“城管”,會不會再被追得雞飛狗跳?這還得感謝紮木合前期的艱辛付出,否則就是想慘都冇得慘哦!

“等穩定下來,不妨尋找一處商家合作,試著經營一番......”

張嶽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一貫獨立打拚的自己現階段卻一直在紮木合的羽翼下討生活,讓他頗有些“啃老”的味道在裡頭。當然,獲此慵懶的一刻,其內心深處則是生出被關愛的甜美感與幸福。

香菸倒是能賣上價錢,而且價格極高,但那是自己的“口糧”基礎輕易動用不得。他現在反而認為當初購進的幾十萬元香菸過於少,而且也同樣麵臨窘境;除了富有的達官貴族和修真之人那個輕易消費得起?

現階段的他倒是有些埋怨紮木合,若非當初他老人家不吸菸無法確定市場走向,不然他定會到菸草市場無限製的收刮一番來修真界“傾銷”賺它個盆滿缽滿。有“青冊”在,保管存儲根本冇有絲毫壓力,更冇有“過期”“變質”一說。到時候不說定製“靈器”,恐怕連“法寶”都買得起且成堆成山了。看來世事無絕對,有時抽菸的人同樣也能因一己之好把握商機創造出無可想象的钜額財富。

“看來對探索市場而言有時吸菸也是很有必要的哦!”張嶽人生中第一次給自己吸菸找到了最為強大的理由。

手中的黃金倒是能直接換取一些靈石,但畢竟數量有限;對於煉製靈器也是杯水車薪。至於被紮木合稱之為“寶”的人蔘、天麻等藥材,他卻是冇有絲毫信心,他手中的都是花幾元、十幾元錢批發來的,最貴的一批也冇有超過百元之數;且大多被他提純成了“培元液”用掉。這兩年倒是收穫了一批紮木合所培育的新品種,靈性倒是強大無比連現階段的他也無法確定品階。但數量過於稀少連五百株都不到,簡直趕不上當初購入的零頭。好在第二批收穫在即,到時候他可以大顯身手將培元液提高上不止一個檔次品階。

“難道就冇有更好的出路?”張嶽苦思冥想搜腸刮肚尋找著獨立自主的生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