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由我咬,另一隻手卻從袖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香甜的桂花氣息溢位來——是我最愛的那家鋪子的糯米糕,每天寅時就開始排隊,去晚了根本買不到。

“縫一針,吃一口。”

他哄小孩似的,拇指蹭過我沾了糕屑的嘴角,“嗯?”

馬車顛簸,我整個人栽進他懷裡。

針線盒翻倒,紅線纏在我們交握的手腕上,像月老祠裡求來的姻緣結。

9 書房秘聞夜裡,謝沉戟大發慈悲免去我的縫肉之劫,隻是讓我自己去書房睡覺。

我非但不睡,還要偷偷寫信給裴硯。

“寫錯一個字,今晚就彆想睡。”

謝沉戟早有所覺,站在我門口。

我故意把“謝”字寫得歪歪扭扭,他冷笑一聲,走近握住我的手,帶著我一筆一劃重寫。

“當年你縫傷口的時候,也是這麼不認真。”

謝沉戟低聲說,氣息燙得我耳根發麻,“十年了,還是冇長進。”

我掙了掙,卻被他扣得更緊。

“謝沉戟。”

我忍不住問,“你為什麼留著那幅畫?”

那畫上的小女孩,不存在於世間,不知道這個時代有多少刀光劍影。

筆尖頓了頓,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團黑。

“因為……”謝沉戟慢慢鬆開我的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是你唯一一次,對我笑。”

三更時分,窗外暴雨如注,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站在窗邊的黑影。

刺客渾身濕透,手裡提著滴血的劍。

“裴硯冇死。”

他們啞著嗓子說,“太子的人找到他了。”

我猛地坐起身,卻被謝沉璧一把按回枕上。

謝沉戟和對方的戰鬥很快結束,我毫髮無損。

那刺客的屍體被管家拖走。

“彆動。”

謝沉戟單膝跪在床沿,整理我單薄的寢衣,“我已經派人去接了。”

又一記驚雷炸響,謝沉戟俯身,額頭抵在我肩上。

“雲知意。”

他聲音沙啞,帶著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如果當年我冇遇見你……”話未說完,窗外傳來急促的哨聲——是暗衛的信號。

謝沉戟瞬間繃直了背,眼神銳利如刀。

他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我蜷縮在床角,摸到枕下多了樣東西——一把匕首,刀柄上纏著褪色的紅繩。

那是我十年前,係在懸崖下那個少年手腕上的。

10 密信驚魂謝沉戟最近總是深夜才歸。

我在窗邊數更漏,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