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庭院裡掙紮的鎖鏈聲。
他每喊一聲“阿纓”,就有皮鞭抽在血肉上的悶響。
月光透過窗欞,我蜷在角落數著心跳,直到殿門被悄悄推開。
那貌似裴硯的男子走近,白靴停在我眼前,靴尖沾著新鮮的血跡。
“解藥。”
他蹲下身,將一粒青黑色藥丸塞進我齒間,“嚥下去,彆讓太子的人發現。”
藥丸苦澀至極,我嗆得眼淚直流。
那人突然掐住我下巴,眸中閃過冷光:“謝沉戟的軍報夾層裡,藏著太子與北狄往來的密信,他早就知道雲家滅門案的真相。”
我心中暗爽,知道之前的一切佈局讓太子弄混了情況。
我露出一副無知的表情,問道:“那他為什麼?”
“因為他瘋了。”
男人指尖劃過我腕間銀鈴,“十年前墜崖時,他就把虎符煉成了雙生符——一半嵌在心口,一半藏在你鈴鐺裡。”
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趁機展現我的價值,緩緩道:“太子要的不是虎符,是能操控謝沉戟的噬心契。”
這太子找來的演員開始默許我離開,我強撐著爬出偏殿,循著聲音找到地牢。
一男子被鐵鏈懸在半空,胸口疤痕被人生生剖開,露出裡麵蠕動的金色符文。
太子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個青銅匣子,匣中盛著半枚染血的虎符。
幽冥司,始終隱匿於幕後的一股神秘力量。
這神秘機構僅為寥寥數位貴族所熟知,數十載光陰裡,它一直從事著禁忌之研究。
一看到那些符文,我就猜到了些許端倪。
太子若想使幽冥司效命,並非難事,畢竟他敢於與北疆之人互通聲息。
在我心中,幽冥司隻有兩個字可以形容——邪門。
與尋常巫蠱之術不同,幽冥司擅長運用機械機關,我以前隻知他們能使斷臂之人重獲鐵臂,讓容貌醜陋者變換麵貌,他們將自己的技藝稱為法術。
“將軍骨頭真硬。”
太子歎息,“可惜再硬的骨頭,也抵不過噬心契的侵蝕。”
我藏在石柱後,腕間銀鈴突然發燙。
鈴舌上的“謝”字裂開,露出裡麵微型機括轉動的小箭。
那囚犯突然抬頭,渙散的瞳孔精準地鎖定了我的位置。
“阿纓……”他唇形微動,語意被我識彆出來“跑……”太子順著他的視線回頭,我猛地衝出陰影,將銀鈴對準青銅匣子,瞬間有鈴舌小箭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