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消氣大法

我坐在床上,聽著浴室的水聲,邊笑邊歎氣。

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明明幾個月前我們隻是陌生人。

下雨的那天,我隻是去完成彆人的囑托,誰能想到現在在昏暗的臥室裡,和一個小我五歲的人親得難捨難分呢?

一切好像朝著不可知的方向滑落,而我任由一切發生。

簡單吃過晚飯,付颺送我回家。

兩個人穿得像兩個球,坐在一輛小電車上。送到了付颺還要打車回去,真不知道是誰送誰。

我們一起站在小區門口等車。付颺看著我。

我猜他有話要說。

“一會就要回去了,老師冇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我想了想:“注意安全?”

“唉,”付颺歎氣,“我們都已經有肌膚之親了,你怎麼還對我這麼生疏。”

像抱怨,又像委屈。

我想了想,靠近他,說道:“那送你一個禮物。”

說完,在他的臉頰親了一下。

“晚安吻,”我摸摸他的頭,“好了,趕緊回去吧。”

他似乎很滿意,追著我想再要一個,但是車來了。

我催他回去。

車子駛離的時候,他還透過車窗看著我。

寒假很快就結束了。

天氣還很冷,學校舉行了開學典禮。

我遠遠地看著付颺,他的頭髮翹起來幾縷,隨著他的動作搖晃。看起來感覺很可愛。

我想象著摸他頭髮的那晚,他的頭髮看起來很蓬鬆,但摸上去一點也不軟和。

最終還是對未成年下手了啊,洛老師這算自己打臉嗎?

我站在一群學生後麵神遊。

藍色的校服們嘰嘰喳喳,看起來都是一群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但是付颺站在那裡就很吸引人的視線。

高高的一條人,肩膀把校服撐開,膚色白了一些的側臉配合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像個乖巧學霸。

是那種,如果我在高中一定會狠狠暗戀的類型。

可能是因為年齡大同齡人一歲,也可能是因為之前的生活環境不一樣,付颺他看起來成熟一些。

但歸根結底還像個小孩,很調皮,想到這裡我覺得心口軟軟。

然後又想罵自己禽獸。

高一下學期的學習節奏加快了,因為已經選了科目,學習目標明確。

付颺按他自己的喜好選了理科,還好我這個助教是主科老師,不會完全冇有幫助。

實在很難具體描述學校裡的日子有多難過,雖然每週都有休息,但還是感覺工作使我失去了快樂。

我和付颺週末有時出來玩,有時不會。大部分時間我都想待在家裡睡覺,彌補我損失的精力。

但付颺不太一樣,他身上活人味很重,跟我這種社畜待一起,我感覺他的陽氣都要撲到我臉上。

由於我太貪睡,拒絕他的出遊邀請很多次,因此在某天我們小小地吵了一下。

他理解我想一直睡覺,但還是想跟我一起玩。他說談戀愛不就是要交流嗎,冇有交流還談什麼。

我說,哇,突然硬氣起來了呢。

但我也冇有想著分手,於是我答應他下個週末去看電影。

小情侶不就應該這樣嗎,哄哄就好了。

於是他欣然接受。

其實現在天氣還是冷,雖然已經到了春天,冷空氣還是會時不時地來騷擾一下。但有的人已經穿上春裝了。

比如付颺。

我遠遠地看見他站在電影院門口,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玩手機。

似乎隻穿了外套和襯衫,這個天氣怕是有點冷呢。

他察覺到我走過來,抬頭看我。

果然,他的耳朵凍得有點發紅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冰涼。

他反應卻很大,眼睛睜大又四處張望,不知道在看什麼。

“看什麼呢?走吧。”我拉著他的袖子走進去,還是室內更暖和一點。

付颺停止了張望,我能看出來他有點詫異。

“你不怕這裡有熟人嗎?”付颺把袖子從我手裡扯出來,但還是離我很近。

“怕呀,遇到了就說我們剛來,也是偶遇不就好了。”我向檢票口走過去,電影快開場了,我可不想錯過。

“洛老師膽子變大了。”

走在光線昏暗的過道裡,我聽見他這樣說。

剛找到位置坐下,燈光就暗了。

我有意彌補一下這些日子的冷落,於是選了靠後的位置。小情侶就應該坐這裡。

往前,幾乎可以俯視所有人。

選的電影是春節檔很火爆的電影。誰能相信幾乎過了一個月,它還在電影院呆著呢。

我還冇有看過,但聽過很多次。

聲音在四週迴響,我發現這電影居然還挺好看的。

看到精彩處想跟付颺討論一下,冇想到他眼神幽深地盯著我。

他好像把眼鏡摘下來了,我默默打量。

“這電影好看嗎?”他問。

“挺好看的,”我一邊說話一邊往螢幕上看,不想錯過劇情。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因為什麼來看的電影?”付颺的聲音又低低傳來。

我歎了一口氣,認命地把他的手拉過來,跟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他,輕聲問:“消氣了嗎?”

他看起來氣消失了一大半,但隻是說:“還不夠。”

於是我又歎氣,另一隻手勾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臉勾到我麵前,再輕輕吻下。

退後一點,我問:“這下消氣了嗎?”

他想過來追我的嘴唇,我想讓他回答問題。

於是他說:“不夠。”

片刻之後,他的臉上都被我親過,包括額頭,眼角,鼻尖,臉頰,下巴,唯獨略過嘴唇。

他悶悶地問我:“為什麼不親這裡。”

說完指著自己的嘴巴。

“那是給我寶寶的獎勵,我想等你氣消了,我們再享受這個。”

付颺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他似乎很開心。

“我不生氣了,本來就不生氣,你工作很忙我知道,我隻是……隻是……”付颺低下頭小聲說。

“隻是什麼?”我用手揉撚他的耳垂,感覺這塊肉在我手下發熱起來。

“隻是,太想跟你待在一起了……”

他的聲音低到幾不可聞,但我還是聽見了。

我在片刻間又發覺他的可愛,覺得自己又想歎氣了。

零點幾秒後,我們的嘴唇就粘在了一起。

淺嘗輒止,我問他:“這裡有監控哦,怕被拍到嗎?”

“不怕。”熒幕的光映得他眼睛亮亮的。

於是兩片濕熱的嘴唇碰觸,舌尖相抵,水聲傳遞到我們兩個人的耳邊,誰都冇有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