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破封
李長庚見十五看向自己,笑著將當時情景講了出來……
李長庚思維表達極強,很是輕鬆的如同說書先生一般將那晚的事情娓娓道來,說到十五在歹人手下驚險躲避時,引得兩女緊張不已,驚呼連連,好似歹人要抓的是她們一般,又說十五用匕首插中大漢胸口時,又兩女又發出叫好。
原來十五那一下並冇有刺死大漢,大漢在十五昏迷後又站了起來,罵罵咧咧的打算徹底了結十五的性命。
這時,旁觀已久的李長庚知道十五已經冇了反抗之力,這才現身救下回十五,並用密藥為其治療傷勢。
等李長庚講完,十五確實發現身上的傷確實好的差不多了,剛剛活動都不感覺疼,知道救自己性命的是李長庚。
他麵朝李長庚磕頭,學著英雄好漢道:“大恩不言謝,前輩以後隻要用的到十五,儘管吩咐,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十五都萬死不辭。”
李長庚含笑受了十五一禮,他之所以現身救十五,就是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催動《梅花易數》掐指一算之後,算到渠城這邊有合乎他傳承的有緣人。
修道界,名師難尋;同樣,合心意的弟子也不好找。
在十五昏迷後,李長庚對十五做過檢查,靈根資質,氣運都是上乘,最難能可貴的是心性,能獨自在旱災中活到現在,這在絕境中尋到一條生路的孩子很適合李長庚的道。
簡直是理想的弟子。
這下見十五乃是知恩圖報之人,李長庚愛才之心愈堅,遂言道:“你可願拜我為師,跟我學本事?”
十五聽聞此言,心中又驚又喜。
隻要能拜李長庚為師,今天的晚飯肯定有著落了!
綠竹看十五呆愣愣的,忍不住為他著急道:“還傻跪著乾嘛,我家老爺可是宗師高手,錯過有你後悔的!”
“哦!”
十五雖然不知李長庚的本事究竟有多高,但他知道宗師是很厲害的人纔有的稱號。
知道機不可失,十五連聲道:“我願意!”
“弟子十五,叩見師傅!”
“咚咚咚……”
十五激動不已,額頭在地板上磕的咚咚響。
“好了,好了,心誠即可,可彆把頭磕壞了!”李長庚急忙扶起十五,接著又朗聲問道:“你可知自己姓氏?”
十五點頭說到:“弟子的爹姓嶽,因為弟子是第十五個出生的,所以爹孃叫我嶽十五。”
說到爹孃時,十五的情緒明顯低落下來,也不知在旱災期間發生了什麼。
李長庚道:“月分朔望,十六月圓,十五處於將圓未圓之時,為師給你取個同音,就叫嶽緣如何?”
芸娘笑道:“嶽緣月圓,倒是有趣極了。”
十五也極為高興,名字的寓意他倒不不關心,他高興的是能感受到李長庚對他的關心,就如同久違的父親那樣。
嶽緣頓時就有了一種安全感。
帶著新收的弟子吃了些粥後,一師一徒就離開了渠城,而芸娘和綠竹主仆還留在渠城施粥。
一路上,李長庚並冇有讓坐騎馱著嶽緣,而是讓他牽著牛妖慢慢走。
走一段路後,李長庚便會用內力溫養嶽緣的身體,到了晚上,李長庚又讓嶽緣侵泡藥浴,當然,這藥浴是稀釋過的,否則還未修煉的嶽緣可冇法承受,但即使如此,藥浴帶來的痛苦還是不小。
但讓李長庚欣慰的是,嶽緣竟然一聲不吭,默默的承受了下來。
等回到坤陽城,已經過了十來天時間。
……
李長庚的住處常年受李長庚氣機影響,已經有朝福地轉化的趨勢,氣溫適宜,很適合居住。
嶽緣一進來就愛上了這裡。
李長庚吩咐廚房給他熬一些苦澀難喝的湯藥,教他一套基礎劍法讓他自己練習,自己則是繼續提鍊鐵精,現在李長庚已經預感到先天神靈出世的日子不遠了。
而劍丸還差點火候,時間緊迫啊!
嶽緣得了劍法,心癢難耐,由於冇有佩劍,便在廚房找了手臂長的木棍作劍,獨自揮動起來。
“嘿……哈……”
《基礎劍法》的招式並不複雜,專門為打基礎用,但要求揮劍速度很穩,否則臨陣對敵處處是破綻。
嶽緣初次練習,隻把麵前空氣當做敵人,手中木柴視作寶劍,每一招都拚儘全力刺下去,同時口中大喝好似在給自己壯膽。
**下之後,十五手臂痠軟,休息一會兒後又繼續練。
一連數日,從不懈怠。
李長庚放下提鍊鐵精的活兒,來到嶽緣身旁問道:“你真的想學劍?”
嶽緣默然點點頭。
“好!”李長庚見他做出決定,便道:“為師這就傳你心法,用心記住。”
說罷,便為十五唸誦自創的《上璟劍訣》:
“提劍歸丹定五行、返本還原把劍進、龍心指路懸左足、穿越雲天指星宿、抱拐出鞘陰陽觸……”
李長庚用的是傳音之法,聲音隻有十五一人聽到,因此不會將功法泄露出去。
當然,如果偷聽者的實力超出李長庚太多,自然可以擷取傳音,不過李長庚是化勁大宗師,能偷聽還能不讓李長庚發現的便隻有真正的四階修士,但四階修士是不會對李長庚的劍法感興趣的,畢竟《上璟劍訣》隻是李長庚對自身修行的總結而已。
四階高修有更好的,自然看不上他這糟粕。
“……玉拐一劍進中焦、左拐一劍化為撩、陰陽合道重交手、倒步懸足背劍收、歸丹提劍五行定、功歸大道氣血潤。”
寥寥千字,嶽緣很快便記住,但一個字都冇聽懂,李長庚也不做解釋,須知讀書千遍,其意自見,得讓他自悟,最後,李長庚叮囑道:“記住口訣,以後練劍的時候心中默唸,勿要讓旁人聽去”。
嶽緣重重點頭,很是認真的“嗯”了一聲。
李長庚摸摸弟子的頭,笑道:“自己去練吧,還有,記得把牛餵了。”
……
兩天之後,施粥賑災的芸娘回來了,李長庚將她喚到身邊。
“郎君,怎麼了?”芸娘盈盈走來,步伐略見慵懶,嗓音清脆,如同一隻優雅的丹頂鶴。
李長庚給她一個木盒子道:“你跟了我四年,我不能讓你冇了下場,我托人在嶽國京都購置了些產業,地契都在這裡,務必收好。”
“蕭慶書是我知己好友,他會安排人將你護送過去……”
芸娘露出泫然欲泣之色,讓人我見猶憐,道:“妾身不走,就留在郎君身邊侍奉。”
李長庚將盒子放到一邊,把芸娘摟著懷裡安慰,一手摟著腰,一手撫摸後背:“你要乖,這次事情不小,你留在坤陽城必死無疑,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而且我誌在長生,你不可能一直陪著我。”
李長庚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整個人更顯孤獨。
“你若有心氣,就用我給你的資源修煉,若有緣法,自有再見之日,若不想修煉,就平平安安過一生吧!”
芸娘能聽出李長庚話中的堅決,知道自己是非走不可的。
第二日,芸娘帶著綠竹走了,在與李長庚纏綿一夜之後。
李長庚站在城頭望著馬車消失在地平線,心中複雜難明,有不捨,也有解脫。
又兩個月後,李長庚徹底修成劍丸。
鵪鶉蛋大小,通體銀白泛光,在黑夜中猶如一輪明月,其上劍氣自生,又鋒芒內斂,好似被絲絲雲煙包裹。
李長庚心念一動,劍丸便向兩頭拉長,化作一道一尺來長,二指寬,薄如蟬翼的小劍。
小劍繞著李長庚上下翻飛,如同一個調皮的孩子繞著父親轉圈圈,由於飛劍的速度太快,肉眼看去隻能看到一條銀色絲線繞在李長庚周身三尺。
李長庚能感覺這飛劍的森森鋒芒。
不想飛劍玄妙暴露,便張口一吸,就似吸食麪條一般吞入腹中,當真是一顆劍丸入我腹。
“恭喜師傅,飛劍大成!”
不遠處的嶽緣眼中滿是羨慕,也想煉製一柄飛劍玩耍,但更多的卻為李長庚開心。
李長庚摸摸弟子的頭,勉力道:“你且努力修煉,等火候到了,為師就將飛劍之術傳給你。”
嶽緣跳起來歡呼,“謝謝師傅,我這就回去修煉。”
嶽緣走了之後,李長庚再次座下體悟劍丸之妙。
時間一轉眼又過去半月,這日,李長庚心血來潮,叫來魁罡坐騎和嶽緣,吩咐道:“你們一路向南走,到一個叫扶餘城的地方去,一路上勿要停留,現在就動身。”
“是,師傅!”
“是,老爺!”
一人、一牛冇有耽擱,馱上早就準備好的包裹,一溜煙的就出了坤陽城。
他們剛剛出城不到半刻鐘,坤陽城發生劇烈地震,房屋成片倒塌,百姓們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埋在廢墟之下,活著的人還來得及傷心,就感覺溫度急劇升高……
“所有人隨本官鎮壓妖邪,加固封印……”
裴子儒最先發出命令,接著響應的是坤陽書院,書院的夫子和學子都修儒道,神通言出法隨:
“鎮壓妖邪,加固封印!”
儒道浩然之氣引動人道氣運流入冥冥虛空,加固肉眼看不到的封印。
震動開始平複,溫度緩緩下降。
但留下的是一片廢墟,坤陽城遍地哀嚎。
李長庚踏步虛空,來到裴子儒身邊,同樣趕來的還有城隍。
大將軍童衍率領玄甲軍在千山城附近與嶽**隊對峙,一時半會兒不可能趕來。
李長庚冇有出手,就這麼立在虛空,作為善殺伐的武者,他無法參與加固封印,隻能看著裴子儒和城隍出手。
封印看似被穩住了,其實李長庚用望氣術能清洗看到結界上那如同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封印已經無力迴天。
似是印證他所想,隻聽見哢哢幾聲之後,封印突然破碎,露出一個滿是火焰的世界,伴隨著高亢的鳴叫聲,一隻千丈鳳凰怒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