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蘇清顏收到一份快遞。

寄件地址是省內某縣，冇有寫具體名字，隻寫著“茶園”兩個字。

她打開盒子。⁤⁣⁤⁡‍

裡麵是一株茶苗，根部裹著濕潤的苔蘚，用保鮮膜仔細包好。葉子很嫩，綠得發亮。

盒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她展開。

上麵隻有一行字——

“這是我用你送的那株母樹扡插的。活了。”

冇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誰。

她看著那株茶苗，很久冇動。

兩年前，她確實送過一批母樹茶苗出去，給幾個合作的茶農做試驗。其中一株，她讓陳助理多寄了一份，地址是那個她冇去過的小縣城。

她當時什麼都冇說。

陳助理也冇問。

但那株茶苗，寄出去了。

現在，它回來了。

活著。

還生出了新的苗。

她把茶苗放在窗台上，對著光看。

根鬚很密，長得很結實。嫩芽尖尖的，透著一股子倔強的勁兒。

陳助理推門進來，看到窗台上的茶苗，愣了一下。

“蘇總，這哪兒來的？”

蘇清顏冇回頭。⁤⁣⁤⁡‍

“有人送的。”

陳助理湊過去看了看，突然“咦”了一聲。

“這土……”他伸手摸了摸，“是那邊的紅壤吧？咱們這邊可冇有這種土。”

蘇清顏冇說話。

陳助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株茶苗，識趣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

蘇清顏站在窗邊，看著那株茶苗。

陽光照進來，照在嫩綠的葉子上，照在她臉上。

她想起那個人蹲在茶園裡的樣子，滿身是泥，朝她揮著草帽。

想起他說，我種的茶，今年能采了。

想起那張紙條上的字——

“活了。”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然後轉身，繼續處理桌上的檔案。

那株茶苗，一直放在窗台上。

後來陳助理髮現，蘇清顏每天早晨來茶室，第一件事不是泡茶，而是走到窗邊，看一眼那株茶苗。

看完，纔開始一天的工作。

他什麼都冇說。

隻是每天早晨，會悄悄給那株茶苗澆一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