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陸承澤站在清顏茶堂門口，手裡拿著那份離婚協議。

陽光很好，照在門上，照在他臉上。他站了很久，冇有推門。

陳助理從裡麵出來，看到他，愣了一下。⁤⁣⁤⁡‍

“陸總，您來了。”

“她在嗎？”

“在。”陳助理猶豫了一下，“蘇總說，您來了就直接進去。”

陸承澤點點頭，推開門。

茶室裡，蘇清顏正在泡茶。

她坐在窗邊，陽光照在她身上，照在她臉上，照在她手邊的茶盞上。動作行雲流水，像一幅畫。

陸承澤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坐。”

她把一杯茶推到他麵前。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

燙的。

“清顏，我來送協議。”

他從包裡拿出那份檔案，放在桌上。

蘇清顏看了一眼，冇動。

“簽了？”

“簽了。”

沉默。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還有什麼想說的？”

陸承澤看著她，眼眶發紅。⁤⁣⁤⁡‍

“清顏，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冇用。但我還是想說——”

“以前是我不懂。不懂茶，不懂你，不懂什麼叫邊界。”

“現在懂了。但懂了，不代表有資格求原諒。”

他站起身。

“這份協議，我簽了。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他轉身要走。

“陸則安。”

他停下來。

蘇清顏看著那份協議，冇有抬頭。

“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離這個婚嗎？”

他冇說話。

“不是因為溫冉，不是因為溫總，不是因為那些事。”

她終於抬起頭。

“是因為——你讓我等了太久。”

“等到茶涼了，等到心冷了，等到終於不想等了。”

陸承澤的眼淚掉下來。

“對不起。”

“我知道。”

蘇清顏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但你剛纔那杯茶，泡對了。”⁤⁣⁤⁡‍

陸承澤愣住了。

“水溫正好，時間正好，手勢也對。”

她放下茶杯。

“你終於會泡茶了。”

陸承澤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走吧。”

蘇清顏低下頭，繼續泡茶。

“以後好好種你的茶。五年後，我嚐嚐。”

陸承澤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裡有淚，但很亮。

“好。”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

“清顏。”

“嗯？”

“五年後，我來送茶。”

門關上了。

蘇清顏坐在原地，很久冇動。⁤⁣⁤⁡‍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

茶是燙的。

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