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就要人剜心,你怎麼不自己剜?”
顧景琛站在原地看我,一言不發。
我真是笑瘋了。
“顧景琛,你是瘋了吧?你是要我死?”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在咬牙:“若你不肯,她活不成。”
“關我什麼事?”我反問,“我又不是她夫君。”
他眸子沉下來,步步逼近:“你母親如今還住在府中。若你不願,孤不保證她不會出事。”
我的心一陣陣發冷。
他居然、居然拿我娘威脅我。
“你真不是人。”我啞聲罵,“她這麼多年冇害過你半分,你怎麼下得去手?”
“不是下手,是決斷。”他說得平靜至極,“謝家不能出事,孤不能讓謝婉儀死。”
“她死了,謝家會怪你?”
“你不懂。”他冷聲說,“我若想登位,她不能有事。”
我閉上眼,半晌後,輕輕吐出一句話:“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他看著我,冇出聲。
我深吸口氣,轉身從榻下取出一張白帕,咬破指尖,緩緩寫下一行字:
“顧景琛允薑盈婚嫁自由,往後不以任何方式乾涉其婚事,不阻其所嫁之人,不封不禁,不打壓,不羞辱。”
我寫完,指尖已經麻木,把帕子遞過去:“蓋印吧。”
顧景琛接過來看了一眼,麵色不動,從袖中取出印章,印了上去。
鮮紅的印記落在血字旁,像是一場血契。
“你滿意了嗎?”
我笑了:“滿意了。”
那天下午,我剜了自己一刀。
真的是剜,老太醫拿著銀刀,我親手按著傷口,讓刀尖刺進去。
血噴出來的時候,我險些暈過去。
可我咬著被角一聲不吭。
我的心,從三年前就已經碎了,現在不過是把那點剩下的渣滓都倒出去罷了。
血順著碗邊滴落,我看著那團濃紅的液體,心裡竟然很平靜。
謝婉儀命救回來了。
我呢?我像個笑話。
夜裡,我躺在床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血書。
顧景琛冇來。
他說會讓人送藥來,卻冇說一句謝,也冇問我疼不疼。
我突然覺得可笑。
以前他摸著我的頭說“你好乖”的時候,我真的以為自己是被捧在掌心的。
結果我不過是他養的藥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