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日不許出門,隻是怕被人撞見。

我一直都知道的。

隻是我不願承認罷了。

“謝婉儀若知你我之事,恐怕連這藥都不準我再給你送。”

“所以——”

他語氣驟冷,俯身貼在我耳邊:“識趣些,彆再動什麼念頭。你要是壞了謝家小姐的名聲,本王……第一個殺你。”

我再也聽不下去了。

我連夜裹了衣裳下床,赤腳踩著冰涼的地磚,一路跌跌撞撞回自己的小院。

回院途中,我撞見了她——謝婉儀。

她穿著一身霜白狐裘,站在廊下微笑著看我,像早就知道我會路過似的。

“薑小姐深夜行走,可是身體不適?”

她聲音溫柔得像三月水,卻讓我一身冷汗直冒。

我低頭行禮,冇說話。

她卻忽然低笑了一聲,走近了些:“三年了,你還坐不上席,這可真不容易。”

她轉身緩緩撣了撣鬥篷上的雪花,語氣輕得像是在說戲文:“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你蠢得恰到好處。”

我咬緊後槽牙,手心發抖。

“不過也差不多了。”謝婉儀忽然靠近我耳邊,“他已經膩了你。”

“你不會再有下一年。”

我盯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砸穿了一個窟窿,灌滿了風。

我冇哭。

我隻是一步一步,踩著冷雪回到屋裡。

嬤嬤像往常一樣遞來一碗黑沉沉的藥。

“姑娘,該喝藥了。”

我接過來,鼻尖發酸,咬牙喝下一口。

纔剛一嚥下,門外傳來宮女小聲催促:“快點,這避子藥必須準時喝……”

“啪——”

藥碗從我手中跌落,砸得滿地皆碎。

我看著那片黑色藥汁浸透地毯,腦子嗡嗡作響:“你說……什麼?”

嬤嬤低下頭,不敢看我:“是王爺的吩咐,說姑娘不宜有子。”

我笑了。

我一口氣喝了三年“補身湯”,喝得每個月都準得像時辰鐘,還傻乎乎地以為他心細。

原來那不是藥,是鎖。

他連讓我懷孕的資格都不給。

我盯著地上的碎碗看了很久,直到手指發麻,才轉身拿出那隻紅木箱,一件件把顧景琛送我的首飾取出來。

那些曾被他親手戴上的鐲子、髮釵、香囊,如今都像燒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