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動。

我將實時定位資訊，同時發給了我爸和之前報警的警察。

“少他媽耍花樣！”

光頭起了疑心，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他看到了我發送定位的介麵。

他的臉，瞬間扭曲了。

“臭娘們！你敢報警耍我！”

他被徹底激怒，舉起手中的鐵棍，用儘全身力氣，朝著我的頭，狠狠砸了下來！

風聲呼嘯。

我甚至能看到鐵棍上生鏽的痕跡。

我嚇得閉上了眼睛。

“不要——！”

阿娟發出了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

電光火石之間。

她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旁邊人的束縛。

她用儘生命裡最後一點力氣，朝我撲了過來。

她狠狠地，將我推開。

“砰——！”

一聲沉重到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根沉重的鐵棍，冇有砸在我的頭上。

而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阿娟的後背上。

我看見她像一片被狂風摧殘的落葉，軟軟地倒了下去。

鮮血，從她的口中，大股大股地湧了出來。

染紅了她身下冰冷的混凝土地。

她倒地前，眼睛卻一直死死地看著我。

冇有痛苦，冇有怨恨。

隻有安心。

彷彿在說，太好了，我的女兒，冇有受傷。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整個世界，隻剩下她倒下的那個慢動作。

和那抹，刺眼的紅。

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劃破了死寂的夜空。

警察和我爸及時趕到，將所有高利貸分子全部製服。

我爸衝進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阿娟，和呆若木雞的我，腿一軟，差點跪倒。

我清醒過來，連滾帶爬地撲到阿娟身邊。

我抱著她，她身體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

我感覺我的心，也跟著一點點變冷。

我抖著手，想去堵她嘴裡不斷湧出的血，卻怎麼也堵不住。

“媽！”

我抱著她，第一次，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個字。

“媽！你彆睡！你看看我！我是晴晴啊！”

救護車上，我緊緊握著她冰冷的手，一遍遍地喊她。

我感覺我的生命，也在隨著她一點點流逝。

手術室的紅燈亮起。

我跪在冰冷的走廊上，像一個等待審判的罪人。

我爸抱著我，這個男人，一夜之間，彷彿老了十歲。

我們一起，度過了我人生中最漫長、最絕望的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