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

我也不明白。

從何時開始他變了?

我和裴時嶼是青梅竹馬,未出生時兩位母親便定下了婚約。

我是侯府唯一的千金,從小到大父親便對我很嚴格。

六歲時,他安排了兩位嬤嬤教我學規矩。

但凡學不好或是學錯,便會被戒尺打手心。

唯一輕鬆的時刻,便是和裴時嶼待在一起。

每次得知我被罰跪時,他都會偷偷來看我。

還會給我帶最喜歡的槐花糕。

後來我要被送去寺廟時,他承諾會等我回來。

“我會準備好聘禮,等你回來後,我們就能成婚了。”

起初,裴時嶼的書信來得很勤。

每十日一封,從未間斷過。

後來不知道從何時開始,信漸漸少了。

僅有的信裡,也時常會提起沈書月。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隻是當時的我並未發現。

次日洗漱後,我便打算去看望祖母。

她是我在這侯府唯一的牽掛。

可我已經許久未見到她了。

剛到庭院,便聽到了丫鬟們的議論聲。

“聽說這大小姐是從寺廟偷跑回來的,我昨夜還親耳聽到侯爺說她是災星。”

“怪不得侯爺寵愛二小姐呢,她就活該一直待在寺廟裡,永遠彆再回來。”

“就是,裴大人和二小姐多般配,要不是她突然回來,他們肯定已經成婚了。”

這些閒言碎語,自我回來後便從未間斷過。

剛想進去,忽然被人猛得從身後拉住。

我踉蹌了好幾下,纔看清是沈書月。

“祖母如今需要安靜養病,任何人都不能打擾她。”

“姐姐放心,以後我會替你儘孝心的。”

我冇有理會,繞開她就要往裡走。

剛踏出半步,就又被幾個丫鬟攔住了。

小翠氣不過,擋在了我的麵前:“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攔著我家小姐的?”

多年未回侯府,府上早已更換了下人。

眼下這些人根本不將我放在眼裡。

一個丫鬟揚手打了小翠一巴掌,嘲諷道:

“侯府現在是二小姐做主,我們隻聽她的。”

我氣得胸腔起伏,抬手就要推開她們。

可未曾想,沈書月突然出現在麵前。

等我反應過來,便看到她狠狠將自己撞在了門上。

這時,裴時嶼急切的聲音傳來。

“書月!你怎麼樣?有冇有受傷?”

他看我的眼神毫無溫度,沉聲質問:“晚寧,你何時變得如此刁蠻了?”

聽到他的話,沈書月捂著頭委屈地解釋:

“不是姐姐推的我,是我自己冇站穩……”

裴時嶼心疼地將她摟在懷裡,低聲警告:“晚寧!若是書月有事,我唯你是問!”

說罷,他將人打橫抱起離開。

全然冇看到,沈書月眼底的挑釁。

我的眼眶早已濕潤,淚水從眼角滑落。

曾經裴時嶼義無反顧護著的人是我。

可往後卻不是了。

我擦乾眼淚,直到情緒平複下來後才走進祖母的房間。

屋子裡很安靜,燃著安神的沉香。

祖母靠在床邊的枕頭閉著眼睛,呼吸很輕。

我剛坐下來,她便睜開了眼。

渾濁的眼睛裡映出我的模樣。

“是寧寧回來了嗎?”

我哽咽地點了點頭,隨後抱住了她:“是我,祖母,我回來看您了。”

身後的周嬤嬤也紅了眼眶,輕聲解釋:

“老夫人病了一場後,便不大能認清人了,有時候連侯爺也認不出,倒是還能記著姑娘。”

過去祖母雖年邁,但精氣神不錯,如今卻連喘氣都有些費勁。

更讓我不安的是,祖母的脈象似有蹊蹺。

改日還需請大夫來瞧瞧,不然我始終放心不下。

再出來時,裴時嶼正在外麵等候。

“書月因為你昏迷了半日還未醒,你現在就跟我去看她。”

未等我回答,他便強行拉著我去了沈書月的房中。

進來時才發現,父親正在親手給她喂藥。

一口藥,一口蜜餞。

我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顫。

從前我怕苦不肯喝藥時,父親隻會讓人給我灌藥。

我原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如今才發現,他隻是對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