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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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沉之際指尖不斷傳來陣陣涼意。

“醒了?”

宋硯辭剛睜開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路雪寧。

“這是我托人專門從國外帶回來的藥,祛疤效果一流。”

她正拿著藥膏細細塗抹著他的傷口,伸手想要摸上他的臉。

宋硯辭下意識偏頭避開她的觸碰,冷聲道。

“彆碰我。”

路雪寧的手僵在半空中,明顯一怔,隨即軟下語氣。

“硯辭,這次確實是委屈你了,我替阿洲給你道歉,好不好?”

宋硯辭不想再看到這張虛偽的臉,正要下床離開。

可腳剛碰到地麵。

“啊——!”

無數根鋼釘瞬間穿透皮肉,一股鑽心的刺痛從腳底蔓延到全身,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慘白著臉色低頭望去,隻看見了讓他遍體生寒的一幕。

鞋裡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鋼釘,此刻全都沾滿了血跡!

“硯辭!”

路雪寧看著他染血的鞋襪,眼底是極致的暴戾。

“誰乾的?快給我滾出來!”

就在這時,藏在門後的林路州拍著手衝出來。

“嘻嘻!惡作劇真好玩!臭保姆看你還敢不敢和我頂嘴!”

路雪寧表情一瞬間僵在臉上,半晌才恢複好表情。

她輕輕握了握宋硯辭的手,堅定道。

“硯辭,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

隨即轉頭冷臉朝著林路州吼道。

“林路州,你真是被我慣得無法無天了!”

林路州被吼得一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寧寧……”

路雪寧卻冇有任何動搖,語氣森冷。

“立刻給我滾去禁閉室跪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完就拽著他一路拖去禁閉室。

宋硯辭心底微微一顫。

在路雪寧心底,他是不是……也有一點地位?

她是不是也對他有過心疼?

……

夜裡宋硯辭口渴正要下樓喝水。

可路過一樓禁閉室時,虛掩的門縫裡突然傳來一陣嬌吟聲。

他腳步一頓鬼使神差地朝屋內看去。

轟隆一聲!

他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隻見屋內兩具**的身體緊緊纏繞在一起。

路雪寧臉頰泛紅,語氣卻是他從未聽過的溫柔。

“乖阿洲,今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林路州冷哼一聲,一口咬住她的肩膀。

“你竟敢凶我!我以後……再也……不會和你說話了——”

路雪寧嬌吟一聲,輕吻上他的額頭。

“彆氣了,寶貝。我這麼做還不都是為了你。”

“隻有讓宋硯辭以為我愛他,他才能死心塌地地保護你。”

“他連我們阿洲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林路州這才笑起來,可想到什麼又癟著嘴埋進她懷裡。

“可是那些人都說你們有寶寶了就不要我了,寧寧,是真的嗎?”

路雪寧麵色一沉,眼裡閃過嗜血的殺意。

“怎麼可能?不過都是些亂嚼舌根的人。”

說到一半她突然頓了一下。

門外的宋硯辭嘴唇咬到發白,心臟怦怦直跳。

下一秒路雪寧冷若冰霜的聲音就猛然砸進耳中。

“你就放心吧,我已經給宋硯辭每天的補藥裡加了避孕藥,寧寧這輩子都隻會有阿洲一個寶寶。”

刹那間,宋硯辭隻覺得天旋地轉,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原來……原來她所謂的懲罰就是和林路州上床。

原來他不是無精症,而是他的妻子親手斷絕了他們孩子出生的全部可能!

這場他自以為的一見鐘情不過是她蓄謀已久的欺騙。

他傾儘真心的五年換來的不過是路雪寧一句免費保姆。

讓他被無精症折磨得日日夜夜,罪魁禍首竟都是——

他愛了十年枕邊人!

他十年的青春、他赤忱灼熱的真心。

都在此刻,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不過還好,他就要離開了。

這場騙局他不會再奉陪了!

……

腳傷剛好,宋硯辭就準備去醫院看父親。

路雪寧聽到這個訊息時,第一時間抱住了他。

“硯辭,我一定會給爸最好的治療手段,保證他能平平安安地醒過來。”

說著她突然一頓,抱歉地看著他。

“但今天,我要陪阿洲體檢,不能陪你去了。”

宋硯辭隻是愣了一會兒,就點了點頭。

明明是路雪寧最想看見的結果,可不知為何,看著宋硯辭空洞的雙眼,她心頭竟掠過一絲不忍。

她正想張口說些什麼,突然。

“寧寧,你快點啊!”

看著在門外的林路州,最終她還是什麼都冇說直接走了。

宋硯辭剛推門走進父親病房的瞬間,脊背瞬間爬滿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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