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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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母雖然疑惑,卻還是張口應下。

安排好這一切已經接近淩晨。

可宋硯辭回到家打開房門的瞬間他就愣住了。

又是一地狼藉。

這十年來,隻要林路州發病,家裡便總是一團糟。

他徑直跨過那些汙穢正準備朝樓上走去。

可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大力。

“啊啊啊——”

宋硯辭後背被人猛地一推,整個人直直摔在了成片的玻璃碎片上,身上瞬間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劃出無數條駭人的血痕!

“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抬眼就看見,林路州正站在他身後一臉不懷好意地偷笑。

“怎麼樣?臭保姆!看你還敢不敢告狀!”

說著他揚手還要再推。

宋硯辭卻猛地直起身大力鉗住他的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一拳砸在他臉上。

“林路州,以前我忍著不還手是可憐你。可從你害死我媽的那天起,我不會再忍你半分!”

林路州一臉震驚地捂住臉,眼中怒火翻滾。

“你!你敢打我!”

說著他就齜牙咧嘴地要還手打回來。

可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嗬斥。

“阿洲!你在乾什麼?!”

是路雪寧。

看見是她,林路州臉上的囂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睛裡立刻蓄滿了淚珠。

“寧寧,我不是故意淘氣的。”

他委屈巴巴地把頭埋進她懷裡,指著宋硯辭緩緩道。

“是這個傭人他說我是傻子,我太生氣了才……”

聞言路雪寧臉色驟沉,警告的目光落在宋硯辭身上。

“宋硯辭,你這次過分了。”

“給阿洲道歉!”

聽見這話宋硯辭隻想笑,卻連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

林路州害他進了一百次醫院的時候她不說他過分。

弄壞刹車害死他父母的時候她也不說他過分。

而現在,為了一句莫須有的誹謗。

她就罕見地動了怒。

他死死攥住拳頭,露出身上鮮血淋漓的傷口。

“你說我過分,那林路州把我傷成這樣,他就不過分了嗎?”

路雪寧神情一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般歎了口氣。

“好了,硯辭,彆總和阿洲計較,他不是故意的。”

宋硯辭冷嗤一聲,不願再和她廢話。

可突然林路州又尖叫一聲。

“寧寧,不好了!我不小心把你送給我的手錶掉進池塘了!”

他眼淚斷線似的往下流。

路雪寧心頭一緊,立刻把他擁進懷裡,柔聲安撫。

“阿洲不哭,我馬上就去給你撿回來。”

“不要,我怕,要寧寧陪著。”

林路州卻淚眼汪汪地拉住她不放。

說到一半他目光一轉落在宋硯辭身上。

“讓那個保姆去撿。他今天惹我生氣了,這是懲罰!”

“這……”

路雪寧神情猶豫,久久不能應聲。

林路州立刻急得放聲大哭。

“連這麼點小事都不行,你不愛我了,是不是?!那我就自己去撿!”

說著他就作勢往外衝。

路雪寧顧不得其他,急忙攔住他。

“硯辭,你去撿吧。”

宋硯辭猛地抬起頭,雙眸滿是不可置信。

“今天零下二十度,你知道我最怕冷……”

“彆廢話了!”

路雪寧冷聲打斷他,語氣如同萃了冰般寒冷。

“想想你躺在icu的爸爸,要是不想讓我斷醫藥費的話你就乖乖聽話。”

刹那間,宋硯辭頭皮轟然炸開,耳邊一陣嗡鳴。

他兒時曾無意被鎖在冷庫一夜,落下畏寒的毛病。

戀愛時,隻要他所到之處,路雪寧都會貼心地備好暖爐,鋪滿法國進口的高級羊毛毯。

曾經,她不捨得讓他感受半點寒冷。

可現在,為了一個手錶她竟逼著他在零下二十度的天氣跳進池塘。

甚至不惜拿他還在搶救的爸爸威脅。

他咬牙跳進池水,一股說暮饉布浣妹懿煌阜紜Ⅻbr/>指尖一點點浸入冰水。

被玻璃劃過的傷口像是被紮般泛起錐心的疼意。

他艱難地挪動摸索,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硯辭還冇來得及細想。

就聽見哢嚓一聲!池塘的冰麵突然碎裂!

“啊啊啊——救命!”

撲通!宋硯辭整個身子直接摔下去,冰冷的湖水幾乎要淹冇頭頂。

“硯辭!”

不遠處的路雪寧猛地站起身,瞳孔猛地放大,正要疾步衝過來。

突然,林路州又發出一聲哭嚎。

“寧寧!快來!我好像被狗狗咬傷了啊!”

路雪寧腳步一頓,目光不斷在他們兩人之間打轉。

最終,她還是轉過身快步朝林路州走去。

而被淹冇在水下的宋硯辭,聽著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他意識瀕臨模糊之際。

恍惚間他好像又看到了二十三歲那年路雪寧熱烈到泛紅的眼睛。

“硯辭,和我在一起吧,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

刺骨的寒意傳遍全身,把那些回憶瞬間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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