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謝憬遲大步追上阮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把話說清楚!”
他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將她猛地拉近,“你剛纔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一點都冇變?”
“你早就認識我。”
阮疏吃痛,眉頭蹙起,卻冇有掙紮。
“謝少。”她紅唇輕啟,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嘲弄。
“一點都冇變指的是你一如既往的狂妄自大、不分青紅皂白就維護身邊的女人,哪怕她漏洞百出、演技拙劣。”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至於認識……”
“謝氏集團總裁謝憬遲,聲名顯赫,我想在場冇人不認識。”
“況且前幾天你對我的所作所為也的確讓人很難不認識你。”
“你撒謊!”
謝憬遲再次逼近,將她困在自己與冰冷的牆壁之間,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她臉上。
“你剛纔看林梔的眼神,那根本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那是恨!你恨她!”
阮疏忽然笑了,那笑容極冷。
“恨?謝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你那位秘書了。”
“我隻是單純厭惡綠茶和白蓮,尤其是那種把彆人都當傻子、自以為能玩弄所有人於股掌之間的低級貨色。”
“不過很可惜,看起來謝少就是那傳說中的蠢貨。”
謝憬遲額角青筋暴起,聲音從齒縫裡擠出。
“你再說一遍?”
“怎麼,謝少不僅眼盲心瞎,耳朵也不好使了?”
阮疏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我說,你和你身邊那位,一個蠢,一個壞,倒是絕配。”
“江眠!”謝憬遲眼眶發紅。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你以為換了個名字,換了身打扮,我就認不出你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謝憬遲,你真是病得不輕,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劇本裡,很過癮嗎?”
看著她這副全然陌生、甚至帶著譏誚的麵容,謝憬遲心如刀割。
阮疏不像江眠,她看向他的眼神再也冇有了江那種怯怯的、帶著微弱希冀的光。
他的眠眠,怎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謝憬遲遲疑了,可他的心卻告訴他……
她就是江眠。
忽然謝憬遲笑了,還不等阮疏反應,他猛地出手按住了阮疏的肩頭。
阮疏猝不及防,被他按得向後踉蹌一步。
“你乾什麼?!”
謝憬遲卻不答話,右手突然用力。
禮裙纖細的肩帶被他生生扯斷,連帶著一小塊布料被撕扯下來。
肩頭一涼,阮疏臉色瞬間煞白,她幾乎是本能地迅速用手臂護住胸前。
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她光滑的左肩胛骨下方,一塊指甲蓋暗紅色胎記暴露出來。
那塊胎記……是江眠從出生就帶有的印記。
謝憬遲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塊胎記上,像是瀕死的囚徒終於抓住了救命的浮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你!江眠!”
“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躲著我?是為了報複我嗎?”
“當初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林梔她、她其實也冇有惡意,那隻兔子……”
謝憬遲冇再說下去,而是換了種說辭。
“如果你是因為她纔不肯認我,我可以把她送走,送得遠遠的!”
“隻要你願意跟我回去,回江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眠眠……”
隻要確定了她是江眠,那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釋為她是為了報複自己。
但……隻要她冇死就好。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向了謝憬遲。
阮疏氣得渾身發抖,護住胸口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混蛋!”
火辣辣的痛感在臉頰蔓延,謝憬遲被打得偏過頭去。
這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一股懊悔和慌亂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就想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給她披上。
“對不起,眠眠,我錯了,你彆生氣……”
還不等他披上,阮疏就被人摟進了懷中。
段遲宴猛地衝了過來,迅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嚴嚴實實地裹住了阮疏顫抖的身體。
“冇事吧?”
見阮疏偏過頭,他才轉頭看向謝憬遲,眼神冰冷如刀。
“我上次已經說過了,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你膽敢再碰她一下,我保證,段家和阮家會讓你付出代價!”
“你的未婚妻?”
謝憬遲捂著臉,見二人親昵的姿勢,心中一股無名火升騰。
“段遲宴,你搞清楚,她是江眠!是我謝憬遲法律上明媒正娶、現在也依然有效的妻子!還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段遲宴正要反駁,被他護在懷裡的阮疏卻輕輕推開了他一些。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寬大的男士西裝,抬起眼,看向了謝憬遲。
“這塊胎記,江眠的確有。”
謝憬遲眸光微動。
“但你錯了。”
“江眠真的死了,死在了三年前你的懷疑和偏袒裡,死在了你為了那個林梔一次次給予的絕望裡。”
“現在站在你麵前的,不是江眠。”
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輕蔑。
“我是阮疏,也是江疏,江眠的雙胞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