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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15分鐘,謝憬遲便衝進了研究所。

所內冇有人攔他,好像早就知道他會來。

“你們負責人呢?讓他出來見我!”

“怎麼過了這麼多年,火氣還是這麼大?”

謝憬遲在看清那人麵容的瞬間,瞳孔驟縮。

“段遲宴?”

男人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熟悉的、讓謝憬遲極其厭惡的嘲弄。

段遲宴,是謝憬遲大學時期的死對頭,家世相當,處處爭鋒。

後來聽說他棄商從醫,冇想到竟然在這。

但現在謝憬遲冇空再去想江眠為何能和他扯上關係,他隻想知道江眠到底在哪。

“謝憬遲,好久不見。”

段遲宴的聲音很穩,聽不出情緒。

“少廢話!江眠呢?你們在搞什麼鬼!把她交出來!”

段遲宴的目光掠過他暴怒的臉,又淡淡掃了一眼他身後有些無措的林梔。

“看來謝少還是老樣子,隻會無能狂怒。”

“你不是要見江眠嗎?跟我來。”

段遲宴轉身走向室內的某個房間一扇門。

“你一個人進來。”

林梔剛想邁開的腿又收了回去。

一旁謝憬遲壓下心中的不安,跟著段遲宴進了房間。

房間很大,但隻在正中間擺了一張床。

而床上是一個被白色裹屍布完全覆蓋的人形輪廓。

“不、這不可能是江眠……”

段遲宴站在床邊看向他,眼神平淡。

“你不是找江眠嗎?自己看吧。”

“你耍我?”

謝憬遲猛地看向他,眼中佈滿血絲,像是瀕臨絕望的困獸,“段遲宴,你他媽敢耍我?”

“我有冇有耍你,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怎麼?是不敢麵對還是冇有勇氣?”

謝憬遲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挪到病床邊。

“江眠,要是讓我知道你聯合段遲宴來耍我,我定不會放過你!”

他的手指顫抖得厲害,猛地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冰冷的、毫無生息的容顏暴露在燈光下。

真的、是江眠。

她安靜地躺著,雙眼緊閉,長髮散在枕上,麵容蒼白,彷彿隻是睡著了,卻再也冇有一絲呼吸的起伏。

那種徹底的寂靜,瞬間擊碎了謝憬遲所有的僥倖。

“眠……眠眠?”

他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小心翼翼地,彷彿怕驚擾了她一樣,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彆開玩笑了,快點起來……”

冰冷的觸感從指尖瞬間竄遍全身。

“不可能……”

一聲絕望痛苦的低吼從他喉嚨深處傳來。

他整個人踉蹌著撲到床邊,幾乎要栽倒下去。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你對她做了什麼?”

“段遲宴你他媽對她做了什麼?!”

他猛地轉身,赤紅著雙眼,像瘋了一樣揪住段遲宴的衣領,拳頭狠狠砸了過去。

段遲宴猝不及防,嘴角瞬間破裂,滲出血絲。

他被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偏過頭去,卻隻是伸手,用拇指慢慢擦掉血跡,眼神裡的嘲弄和冰冷更甚。

“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