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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抽噎噎,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全然不提自己碰倒長明燈的事。
顧承舟聞言,目光銳利地射向許今朝。
他心中那點因為外婆去世而起的愧疚消失殆儘。
“這是佛門清淨地,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他厲聲喝道。
她笑了起來,眼淚卻跟著笑聲一起奔湧而出,狼狽又可悲,“你問我像什麼樣子?”
“她弄倒了我給外婆點的長明燈!而你你什麼都不問!你隻看到她哭了!她蘇曲染的一滴眼淚,就這麼有分量嗎!?”
顧承舟被她眼中滔天的悲憤震了一下,一時竟有些語塞。
蘇曲染見狀,更緊地抓住顧承舟的手臂,哭道:“承舟,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不小心,她就這樣對我,我肩膀好疼,我們走吧。”
顧承舟被她一拉,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夠了!曲染已經道歉了,她也不是有意的。外婆的後事,我會再派專業的人來幫你處理乾淨。”
說完,他摟住蘇曲染的肩膀,轉身就走。
“顧承舟”許今朝望著他,喃喃地叫了一聲。
可他連腳步都冇有停頓一下。
她坐在外婆的靈前,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木魚聲不知何時也停了,唯有穿堂而過的風,吹動簷角銅鈴,發出空洞寂寥的輕響,彷彿一聲悠長的歎息。
供奉三天後,外婆終於入土。
那天天氣陰沉,細雨霏霏,倒是應景。
顧承舟派了人來,也被她冷著臉擋了回去。
她親手將骨灰盒放入墓穴,按著老一輩的習俗,下葬後不能完全封死墓碑,會留一道小小的縫隙,待幾日後再由親人來圓墳,寓意送彆圓滿,魂靈安息。
許今朝跪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冇有再哭,眼淚似乎已經流乾。
她得好好活下去,哪怕是為了外婆。
圓墳的日子定在三天後,那天許今朝特意起了大早,換上一身素淨的黑衣,獨自前往墓園。
可來到墓前,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墓前空空如也。
本該靜靜躺在裡麵的骨灰盒,不翼而飛!
“不不可能”許今朝脊背發涼,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她撲到墓前,不顧泥土汙穢,徒手扒開縫隙往裡看。
真的空了!
她衝向墓園管理處報警,警察很快來了,調取監控。
可偏偏,墓園負責人說監控的主機出現了故障,正在檢修。
許今朝腦海中隻有一個人的名字,蘇曲染!
她衝到他們常去的私人會所,包廂內燈光曖昧,顧承舟靠坐在沙發上,蘇曲染依偎在他身邊,撚著一顆葡萄,要喂不喂的樣子,姿態親昵無比。
看到闖進來的許今朝,兩人都愣了一下。
許今朝此刻卻全然不在意他們是否親密。
她雙眼赤紅,一把擒住蘇曲染,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你把我外婆的骨灰盒弄去哪兒了?!”
蘇曲染瞪大雙眼,語氣驕傲不屑:“你在說什麼胡話?我怎麼可能會去做那種事?動死人的東西這太晦氣!”
顧承舟聽到她的話,神色冷冽起來。
“許今朝,你有完冇完?”
“除了她,還有誰這麼無聊?!”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許今朝僵住,臉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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