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
19
轉身回到辦公桌前,堆積如山的檔案等著他處理。
項目被截胡,合作商倒戈,資金鍊緊繃,董事會的不滿快要壓不住了。
顧承舟隻能將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用近
乎自虐的方式來麻痹自己。
他住在了公司,眼底佈滿血絲,胃痛發作得越來越頻繁,咳血的症狀也時有出現。
陳銘和醫生憂心忡忡,卻勸不動他分毫。
他像個上了發條的機器,瘋狂地運轉。
隻有他自己知道,每當夜深人靜,那些關於許今朝的片段,就會不受控製地浮現
這天下午,他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對方在容璟的暗中支援下,態度強硬,撕毀了之前達成的合作意向。
顧承舟揉著刺痛的太陽穴,胸腔裡堵著一口濁氣。
助理敲門進來,臉色有些奇怪。
“顧總,有您的快遞,是李律師事務所寄來的。”
顧承舟目光落在那個薄薄的檔案袋上,心頭莫名一跳。
許今朝去世後,所有法律事務應該都已終止,李律師還寄什麼來?
他示意助理出去,自己拆開了檔案袋。
裡麵隻有一樣東西——離婚證。
顧承舟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瞬間縮緊!
猛地翻開。
裡麵貼著他和許今朝的證件照,鮮紅的印章蓋在上麵,刺目驚心。
“不不可能”顧承舟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她怎麼會跟我離婚,她什麼時候”
他猛地想起,在許今朝去世前,他曾在她的手機上看到過李律師發來的資訊!
當時她含糊地說是許家的事,他雖有疑慮,卻冇有深究!
原來她早就提交的離婚申請!
顧承舟靠著椅背,死死攥著那本離婚證,隻覺得無邊的悔恨從四麵八方湧來,要將他拖入地獄。
許今朝
你連死後,都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我,你有多恨我,多急於擺脫我嗎?
療養中心的露台上,許今朝倚在欄杆邊,脖頸處的紗布早已拆除,隻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身體在醫療團隊的照料下,正以驚人的速度癒合。
但有些東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拚不回原樣。
容璟滿意地看著許今朝交付的答卷。
他姿態閒適,彷彿不是在操縱一場商戰,而是在欣賞一幕有趣的戲劇。
“顧氏在新能源的投標,剛剛被我們的公司截胡了。”
容璟端起手邊的骨瓷杯,抿了一口咖啡。
“他們在歐洲談了三年的獨家代理權,合作方也選擇擱置。”
他每說一句,許今朝的眼神就冷一分。
“他有什麼反應?”許今朝問。
“起初是不屑。”容璟笑了笑,帶著幾分嘲弄,“覺得是哪裡冒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暴發戶。顧承舟嘛,習慣了高高在上,這點風浪,他自信一隻手就能按下去。”
“後來呢?”
“後來?”容璟放下杯子,指尖在平板螢幕上劃過,調出另一份報告,
“他發現這些攻擊並非毫無章法,而且每一次都打在他的七寸上,勢頭越來越猛,完全查不到源頭。”
許今朝轉過身,看著容璟:“所以他怕了?”
“不是怕,是惱火。”容璟糾正道,眼神裡閃爍著玩味的光,“一頭習慣了掌控一切的雄獅,被無形的毒蜂反覆叮咬,雖然不致命,但煩躁不已,而且找不到蜂巢在哪裡。這種感覺,很折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