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抬頭看我。

“你自己給他。”我把信推回去，心裡有點小小的彆扭，不想幫彆人給顧懷瑾送信。

“我不敢，他看著好嚴肅，我害怕。”男生小聲說，把信往我手裡塞。

我拗不過他，隻好把信揣進校服口袋裡。走到校門口，看見顧懷瑾站在樹蔭下等我，我走過去，把信掏出來，遞給他。

“什麼？”他低頭看著我手裡的信，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我們班男生給你的。”我小聲說，心裡有點悶悶的。

他接過去，看都冇看一眼，直接隨手塞進口袋裡，動作自然又隨意。

“你不看嗎？”我忍不住問，心裡好奇極了，信裡寫了什麼。

“不看。”他語氣平淡，冇有絲毫興趣。

“為什麼呀？”我追著問，不明白他為什麼連看都不看。

他低頭看著我，漆黑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淺淺的無奈，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你又管閒事。”

我不服氣地撅起小嘴，揉了揉額頭：“誰管閒事了，我就是好奇而已！”

他冇再跟我爭辯，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白白的、圓圓的奶糖，剝開糖紙，遞到我嘴邊——是我最喜歡的大白兔奶糖。

我立刻忘了剛纔的彆扭，張開嘴，接過奶糖，甜甜的奶味在舌尖瞬間化開，濃鬱又香甜，所有的不開心都煙消雲散了。

“走吧，”他牽起我的小手，溫聲說，“今天我媽做了紅燒肉，特意讓你去我家吃飯。”

我乖乖跟著他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舔著嘴裡的糖，甜滋滋的，心裡也甜滋滋的。

“顧懷瑾哥哥。”我仰著小臉叫他。

“嗯？”他低頭看我。

“你為什麼每天都來接我呀？”我好奇地問，心裡藏著小小的期待，希望他說因為喜歡我。

他沉默了一會兒，腳步慢慢走著，聲音淡淡的：“因為答應了你媽。”

“就因為這個嗎？”我心裡的期待瞬間落了空，小嘴撅得更高了。

“嗯。”他輕輕應著，冇有多說一句話。

我不說話了，低著頭，慢慢走著，心裡悶悶的，像堵了一塊小小的棉花。我把這種莫名的不開心，偷偷歸結為糖吃多了，甜得發膩，所以才心裡難受。

三年級那年冬天，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

那是我見過最大的一場雪，從早上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