繃緊了幾根。

“公司層麵的資源調配，是綜合考慮。”張總開口，聲音平穩，冇有情緒起伏，像AI語音，“自動化是趨勢。人力稽覈成本高，效率低，而且，”他目光落在陳默臉上，“主觀性太強，容易帶入個人情緒，影響判斷標準。”

“比如，放過那些‘可能引發負麵情緒共鳴’的內容？”陳默問。

會議室安靜了。

王總監的額頭滲出細汗。李姐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總身體微微前傾，那些透明的線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看來你對工作，有些自己的‘想法’？”

“想法冇有，”陳默感覺胸口那朵月季的印記開始發燙，一股灼熱的氣流順著脊椎蔓延，“隻是眼睛忽然好用了點。我看見你背後有根線，連到外麵劉駿的工位上。另一根線，連到隔壁法務。還有幾根，連向樓上副總裁辦公室和……董事會秘書處？”

“你胡說八道什麼！”王總監拍桌子站起來。

但張總抬手，製止了他。這位一直麵無表情的戰略部老總，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冰冷以外的情緒——一絲極淡的、玩味的興趣。他盯著陳默，像是在打量一個突然變異了的實驗樣本。

“繼續說。”張總說。

“公司采購的‘靈境’AI稽覈係統，標價三千七百萬，實際成本不到九百萬。中間兩千八百萬的差價，通過三家海外空殼公司走賬，最終流入一個開在開曼群島的家族信托。信托的實際受益人之一，姓張。”陳默語速平穩，這些話彷彿不是他自己想出來的，而是胸口的灼熱湧上大腦，直接轉換成語音輸出，“新設的‘用戶體驗策略部’，總監職位內定劉駿，年薪比現在翻一點五倍。前提是，他需要配合清理掉一部分‘不夠聽話’的老員工，比如我。而空出的編製和預算，正好可以安置你從上一家公司帶過來的幾個親信。”

死寂。

李姐的臉白了又紅。王總監張著嘴，像條離水的魚。

張總緩緩靠回椅背，第一次，他臉上那種精準控製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不是慌亂，是某種更深層的、被冒犯的慍怒，以及濃重的好奇。

“很有意思的指控，”張總慢條斯理地說，“有證據嗎？”

“證據在你助理的加密郵箱裡，密碼是你女兒生日加結婚紀念日。備份在劉駿家裡書房的暗格，和一個移動硬盤放在一起，硬盤裡還有他之前收受回扣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