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一身素淨的衣服，端著一碗藥走進去。

看到我，他依然艱難的抬起頭：“柔柔……”

“彆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我將那碗藥端到他嘴邊：“喝了吧。這是我特意為你調配的西域的奇幻花。喝了它，你會陷入長久的幻覺，將你曾經施加在彆人身上的痛苦，一遍遍的經曆。”

裴錚死死盯著我：“柔柔，你真的不愛我了嗎？哪怕一點點？”

“隻有恨。”

我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將藥強行灌了下去。

藥效發作的很快。

裴錚的眼睛開始渙散，他開始在地上瘋狂的打滾：“不要……不要推她下去……柔柔的血……好疼……阿寧彆殺她……”

我站起身，將一盞油燈打翻在柴草上。

“裴錚，你就在這漫長的噩夢裡，好好享受吧。”

我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王府，坐上了準備好的馬車。

當晚，攝政王府突發大火。

眾人皆傳，攝政王妃不願苟活，放火與廢王裴錚同歸於儘。

五年後。江南。

我改回了原名，在這裡開了一家醫館。

五年來，天下漸漸安定。

新帝登基，免了三年的賦稅，江南一帶很是繁華富庶。

這天傍晚，天降大雪。

我正準備關上醫館的門，一輛破舊的馬車停在門外。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推著一輛輪椅，艱難的走上台階。

輪椅上坐著一個男人，雙腿齊根而斷，臉上佈滿燒傷的疤痕，一雙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我。

我的手頓在門框上。

五年了，裴錚居然還能找來。

“大夫……”推車的老仆紅著眼開口，“求您大發慈悲，看看我們家主子。他這幾年，每晚都做噩夢，日日吐血，大夫說……大夫說他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我低頭整理著藥箱，語氣毫無波瀾：“治不了，走吧。我這裡不收將死之人。”

“柔柔……”

輪椅上的男人突然開口。

他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個錦盒，裡麵放著一根斷成兩截的木簪，斷口處靠金絲勉強縫合。

那是當年他當著我的麵踩碎的我母親的遺物。

“我找了你五年……”裴錚淚水混濁，“我知道那具屍體不是你……我一路派人尋，我拖著這條爛命……就是想再見你一麵。”

我放下藥箱，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