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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馬場上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紀禮在草地上坐了很久,久到連月光都變得清冷。

背上的鞭痕依舊火辣,可遠比不上心裡被她親手劃開的傷口。

他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另一個畫麵。

那是他們結婚第一年的紀念

日,他信誓旦旦地要親自下廚,結果差點把廚房點著。

名貴的牛排被他煎成了黑炭,濃煙觸發了火警,整個彆墅都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他手忙腳亂地關掉警報,回頭就看見唐韻抱著手臂,好笑地倚在廚房門口。

“沈大總裁,”她眉眼彎彎,調侃道,“您這是在煉丹嗎?”

他臉上掛不住,咳了一聲,嘴硬道:“意外。”

說著,他拿起刀想把牛排切開,看看裡麵是不是還有救。

結果心一急,鋒利的刀刃劃過指尖,瞬間滲出血珠。

“嘶”

“怎麼了!”

前一秒還在看熱鬨的唐韻,下一秒臉色就變了。

她一個箭步衝過來,緊張地捧起他的手,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你彆動!”

她把他按在椅子上,翻箱倒櫃地找出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為他清洗傷口,再貼上創可貼,動作無比輕柔。

他看著她為了一道小小的傷口緊張不已的模樣,心中被幸福填得滿滿噹噹。

他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心,聲音鄭重。

“韻韻,”他輕吻著她的頭髮,“我發誓,以後隻讓你為我心動,絕不會再讓你為我心疼。”

可他都做了些什麼?

沈紀禮自嘲地笑笑,聲音在空曠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他從地上踉蹌著起身,眼中最後一點溫度也消耗殆儘。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冰冷。

“去見沈晴晴。”

沈家老宅,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沈晴晴被關了快一個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難聞的味道,與往日的光鮮亮麗大相徑庭。

當她看見沈紀禮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喜悅的光芒。

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哥!”她撲過來,試圖抓住他的衣袖,臉上又換上了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不會真的不要我的哥,我好想你”

“是嗎?”

沈紀禮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唐韻受過的痛苦,”他一字一句,“你也是時候,好好嚐嚐了。”

不等沈晴晴反應,他便粗暴地拽著她,一路從地下室,上了彆墅的頂樓天台!

夜風呼嘯,吹得沈晴晴的頭髮淩亂地糊在臉上。

她終於慌了,意識到沈紀禮不是在開玩笑。

“沈紀禮你瘋了!你為了那個賤人要對我動手?!”

她的偽裝被撕得粉碎,開始破口大罵,“你彆忘了,是我幫你”

“閉嘴!”

沈紀禮根本不想聽她多說一個字,他麵無表情地將她拖到露台邊緣。

腳下,就是幾十米的高空!

沈晴晴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地扒著地麵,哭喊著求饒。

沈紀禮隻是冷漠地看著她,然後,鬆開了手。

“不!”

沈晴晴在慌亂中想拚命地往後退,卻因為重心不穩,身體猛地向後仰,從天台邊緣直直地墜了下去!

砰!

重物落地的悶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沈紀禮卻連頭都冇有回。

他隻是拿出手機,平靜地打給助理。

“派人送去醫院。”

他的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隻剩下冰冷。

“留口氣就行。”

從那天起,無數的禮物,流水般地送往顧家莊園。

全球限量版的珠寶,巴黎時裝週的最新高定,甚至是以唐韻名字命名的海島地契

可每一次,這些代表著他歉意和討好的東西,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有時,甚至像垃圾一樣扔在沈家彆墅的門口。

沈紀禮坐在那堆價值連城的“垃圾”中間,一坐就是一夜。

他第一次發現,他引以為傲的權勢和財富,在她的決絕麵前,一文不值。

一股巨大的絕望,彷彿冰冷的海水,緩緩將他整個人,徹底淹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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