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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前幾天受了重傷,被好心人送進了醫院。但她傷勢過重,冇能搶救過來。”
工作人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頓了頓才接著開口。
“她的遺體在太平間等了許久,也冇有人來認領,所以醫院就按流程送來火化了,請節哀”
“你說什麼?”
工作人員的話語,像一記重錘,狠狠砸進沈紀禮的耳中。
骨灰?
這兩個字讓沈紀禮失神了一瞬,下一刻,他一把揪住麵前男人的衣領,指節都因用力而根根泛白。
“你再說一遍,誰誰死了?”
他死死地盯著男人的臉,聲音乾澀沙啞:“唐韻呢?我問你唐韻在哪兒!”
“你們把她藏到哪去了?!”
他寧願相信這是唐韻為了逼他離婚,才精心策劃的一場騙局。
對,一定是這樣!
工作人員被他猙獰的神情嚇得臉色發白,連忙顫抖著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到他眼前。
“沈沈先生,這是醫院開具的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上麵有醫院的公章”
沈紀禮的視線落在檔案上,下一秒,他的身形頓時僵在原地。
紙上的黑色字跡,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姓名:唐韻】
【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大出血】
一字一句,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瞳孔上。
而最下方那個無比刺眼的公章,更是讓他眼前陣陣發黑。
他揪著衣領的手,在不自覺間,無力地鬆開。
整個世界彷彿靜止,工作人員好像在他眼前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但他已經聽不見了。
“砰。”
他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懷裡的黑色盒子,分量極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沈紀禮踉蹌著走到沙發邊,身體無力地陷了進去。
他隻是呆呆地抱著那個盒子,眼裡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神采。
腦海中無數畫麵翻湧,最終定格在一個溫暖的午後。
那天,他要出席一個重要的晚宴,唐韻非要親自為他繫上領帶。
她的手指在他領口笨拙地比劃著,怎麼也打不出一個完美領結。
“哎呀,怎麼又歪了!”
她懊惱地嘟囔著,臉龐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他能清晰地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味,還有拂過他脖子的氣息。
他低笑出聲,握住她柔軟的手,“笨蛋,我教你。”
他握住她的手引導,讓她感受領帶穿梭的軌跡。
可她卻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不學了,”她笑得眉眼彎彎,“反正以後有你,我纔不要學這麼麻煩的東西。”
那時他眼裡的笑意,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他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好,那我給你係一輩子。”
一輩子
“哢噠。”
門口傳來的動靜,將他從回憶中驚醒。
沈晴晴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病態的蒼白,“哥,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醫生說我”
話音戛然而止。
她的視線掃過沈紀禮懷裡的骨灰盒,最後定格在那張死亡證明上。
沈晴晴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嫉妒與得意,但僅僅一瞬,便被悲傷徹底覆蓋。
她轉眼便紅了眼眶,聲音裡帶著哭腔:
“嫂子她怎麼了?哥,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她假惺惺地走上前伸出手,試圖覆上沈紀禮的手背,聲音溫柔。
“哥,你彆太難過了,嫂子不在了,你還有我”
“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手背的瞬間。
“滾開!”
沈紀禮猛地揮手,狠狠將她推開!
力道之大,讓沈晴晴不由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倒在地。
沈紀禮將骨灰盒抱得更緊,眼中佈滿了血絲。
他盯著沈晴晴,一字一句,聲音裡帶著快要抑製不住的憤怒。
“彆碰我!”
“也彆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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